“还有我也很喜欢奕儿。”姜袂轻易被唐袖的气势盖下去,“他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不仅像奉孝一样俊朗,也像我,尤其是他的鼻子、嘴巴。他从只会啼哭的半抱婴孩,被我养得活泼开朗,会跑能跳。他喊了我四五年阿娘,我怎么可能不爱他。”
“就算没有奉孝,我也不后悔生他。”姜袂理直气壮。
唐袖闻言,情不自禁地转眸望向郭奕那个机敏的小男孩,顺着郭奕又看了看俣俣和窈窈。
唐袖哀叹:“大抵真是母爱泛滥吧,我竟也觉得不后悔生了俣俣和窈窈。”
“看吧看吧。”姜袂洋洋得意,似乎终于抓到唐袖的把柄一样。
“可是,你知晓吗?”唐袖告诉姜袂,“郭嘉不是个长命的。他好像三十来岁就病死了。到时候你要一个人带着郭奕生存吗?”
唐袖对于三国历史其实也一知半解,比姜袂多的是,她看过好几遍老版《三国演义》。
当然,她也清楚演义小说不等于正史。
只这一句话,姜袂的神态骤然从俏皮鲜活变得哀默死沉。
姜袂定定地看着唐袖,先是小声:“你是为了吓我,故意说的吧?”
唐袖表情认真,没有回答。
姜袂明白,唐袖这般姿态,意味着她说的话真的不能再真了。
“那我要怎么办?”姜袂下一瞬眼眶泛红,落下泪来,“我现在不仅觉得他好看幽默,还有点喜欢他。”
“袖袖,我难得喜欢一个人。”姜袂反手,将唐袖的衣袂抓紧,哽咽。
唐袖无奈地握住她的手轻拍了拍,以示安慰。
姜袂却是哭得更厉害。
姜袂怒视唐袖,随后满腹委屈,指责:“你干嘛要同我说这个?我刚刚还因为与你重逢,高兴得发疯,现下却是难过得连看见你都不觉得开心。”
“坏唐袖!”
姜袂的责备和哭声很快引来旁边嬉戏的孩子们的注意。
俣俣和窈窈看得发愣。
郭奕则是望着自家娘亲娇秀的小脸上,泪珠串成帘幕两行,不仅眼眶、鼻头都红了,胭脂也哭花。
郭奕一把甩掉俣俣捞给他的另一尾锦鲤,跑到姜袂身前,挡在唐袖与姜袂中间,抬眸,紧盯着唐袖。
唐袖被郭奕一个孩子看得心虚起来。
她想解释:“不是我……”
俣俣和窈窈也跑了过来,同样挡在唐袖身前,与郭奕呈对峙之势。
俣俣郑声道:“郭奕,你不准欺负我阿娘。”
郭奕不满地哼声:“你们阿娘也不能欺负我阿娘。”
“你凭什么说我阿娘欺负了你阿娘?”窈窈也为唐袖出头。
“因为我阿娘是同你们阿娘在一起才哭的,她先前还好好的,与我有说有笑。”郭奕一个人叉着腰、昂首与俣俣和窈窈对抗的气势,不输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