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哑然,他有些不知该说什么。于是,学着郭嘉对唐袖,自己也对姜袂作揖。
姜袂点头如捣蒜:“好说好说。”
到了市集,荀彧命车夫稍作停留,自己有些事情要去做。他不仅自己跳下马车,还拉了起先没有明白,末了还是同他一起的郭嘉。
郭嘉下车便是抱怨:“你将我拉走做什么?”
“陪我采买个物什。以及,我有些话想同你说。”荀彧引着郭嘉,也不管郭嘉有没有跟上,径直往前走。
郭嘉快步与荀彧并肩,一点就透:“你是想同我说她们这闺友关系来得突然?”
“可嫂夫人说的她们相识之事并无不合情理之处。”郭嘉思忖着评议。
荀彧道:“我与拙荆自小定下婚约。因此缘由,俩家逢年过节也偶有走动。无论是从前,还是我与拙荆成婚以后,我从未听闻她有一个姓姜的闺友。”
“那又如何?”郭嘉不以为意,“便是她们因为其他欺瞒我们。阿袂她能有亲故,我便很替她高兴。至少她活在这世上,不只有我。”
“她和我很像,自幼失孤。我有你这个挚交,以及其他好友。她如今也有了。”郭嘉倏尔明媚地笑起来。
荀彧转眸,不太明白地看郭嘉。
迟疑了片刻,他还是要说:“奉孝你不觉得,你和我的这两位夫人现今与从前,有不小的变化吗?拙荆从前卑微、执拗,现今却是释然、可爱。还有尊夫人,过往你与我说过,她胆小、怯懦,说话都不敢看人的眼睛。可今日,她不仅直视我这个外男,还质问不断。”
郭嘉听荀彧这样说,越想越是认同地点头。
良久,郭嘉仍是不以为意地扬唇:“我家夫人是自成亲后就变了的。这很好,她变成了我喜欢的模样。至于原本的她大概也只是因为名节有损,才不得不嫁给我这个贫苦、不羁,还没什么好名声的竖子。”
“与其原本的她和我都痛苦,不如让现今的她和我琴瑟和谐、夫妇一心。”郭嘉笑意更甚。
荀彧是一直佩服郭嘉开阔、疏朗的胸襟的。
既然郭嘉不在意,他也不好多说别人妻子的不是。
荀彧仍是往前走,进了一家笔墨铺子。
郭嘉难以理解:“说是外出游玩,你给自己买笔墨纸砚来了?你府上负责采买的仆役不干活了吗?”
荀彧一本正经:“我是来给拙荆买赔礼的。”
送礼
泛舟颍水,可见江河之辽阔、烟波之浩渺。
荀彧和郭嘉一人一根鱼竿,坐在船头垂钓。
孩子们都围着他们,有的好奇想学垂钓,有的单纯要抓鱼玩。
俣俣和窈窈争论不休:“荀媖,这根钓竿是我先看见的,而且我是兄长,该让我先玩。”
窈窈不以为然:“你玩你的鱼去。”
“我偏不。”俣俣一把抢过窈窈手里的钓竿。
俣俣对窈窈挥手:“别总想着抢你阿兄的,你有本事去抢糖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