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陈吗?”郭奕思忖,“会不会是义父与我阿爹说过的那位陈群陈长文伯父?”
“不无可能。”俣俣觉得郭奕说得很有道理,“既然是我阿爹好友的话,想来我们偷摸进去拜访,陈伯父应当不会见怪。”
俣俣话罢,就欲往半开的府门内探首。
窈窈嫌弃地纠正他:“糖块唤别人陈伯父,我们却应当叫叔父。毕竟阿爹的年岁比义父和这位陈叔父都大。”
“那就陈叔父。”俣俣敷衍。
他说话间,已伸手将府门推得大开。
郭奕跟在他身后。
窈窈却是惶恐:“荀俣俣,你不会真要进去吧?这里面有一两个人还好,只要不被发现,就没什么。可倘若全是人,我们一定会把脸面丢尽的。以及,若是一个人都没有,说不定是闹鬼,我们就再出不来。”
俣俣反过来嫌弃窈窈,做鬼脸道:“胆小鬼。”
“你才胆小鬼!”窈窈是个不堪受激的性子,当即跟随他们往幽深的府门内迈进一步。
窈窈的步子刚停下,俣俣立马回过头来,又做鬼脸,高声吓她:“呜呜……荀媖,还我命来!”
窈窈被吓得直往前窜,抓住郭奕的袖袂,嘶声尖叫。
等她冷静下来,郭奕的耳朵重获清净,郭奕拍了拍窈窈抓着自己衣袂的手,将衣袂抽出来,微笑说道:“窈窈阿姊,你胆子确实有点小。”
窈窈不悦地踢了郭奕足跟一脚,紧接着追上俣俣,拳打脚踢。
俣俣抱头鼠窜,一路从前庭逃往后院。
途中,窈窈和郭奕都有观察:这前庭一点都不荒芜,房屋瓦舍也不破败,不仅如此,很多屋宇廊柱都像是修缮过,上面漆色如新,还散发着浓烈的味道。
但后院似乎刚刚开始休整,只正院内的杂草被拔除干净。其他诸多房舍,掩映在草丛背后,不见日光,饶是俣俣和郭奕自诩胆大,也不敢擅自靠近。
他们径直往主院内走去。
遥见主屋的大门洞开,俣俣抬手一指,便道:“走,我们进去看看。”
郭奕仍旧陪同。
窈窈亦步亦趋跟在他们身后。大约是除了门扉,窗牖都没开的缘故,那主屋内只门前一小块地方光照充足,其他皆是漆黑一片。
窈窈的脑海中那晦暗之处已皆是亡魂幽灵。
俣俣率先蹦跳进去,还不忘礼貌地询问:“请问有人在吗?”
郭奕附和:“吾等乃是荀令君和郭军师祭酒府上的,见府内有所响动,特地前来探究。”
安静,静到似乎只有隔了一道院墙之外,其他地方的枯草发出“沙沙”的声响回应。
窈窈紧张地再次开口:“你们不觉得这声音怪怪的吗?不似风吹芜草,就算是风吹,我们进来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大风。倒更像是什么将芜草弄倒一般。不会是……”
“鬼影、鬼风,还是鬼在除草?”俣俣悠悠地绕过门边一块乱摆的屏风,回到俣俣身侧,凑近她的脖颈,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