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袖目不斜视,认认真真地说道:“其一,我要你以整个陈氏的未来为质,向我和文若许诺,此生只窈窈一人,无论他人逼迫、子嗣如何,都不得蓄婢纳妾。否则,你自行与窈窈和离,并且文若和奉孝会用尽一切办法,将你赶出邺城。”
陈群闻言顿了顿,与窈窈互望一眼后,见窈窈坚定地颔首,他方果决地答应:“敬诺。莫说是将我赶出邺城,便是文若借职权之便杀了我,我亦不敢多言。”
唐袖神色勉强满意了一些。
“其二,窈窈年岁稚幼,不论从前、旁人的规矩、习俗如何,在我这里她年满十六之前不得嫁人。便是十六岁嫁了,你们也不得行夫妻之礼、有子嗣。否则,你就一直等到她十八岁,再将她迎娶归家。若有违此条,你们此生不必认我与文若为亲。”唐袖一字一顿,严厉肃正。
窈窈惶恐地唤她:“阿娘……”
唐袖的目色极冷,只一眼就叫窈窈清楚,她这句话不是随便的威胁、强迫,而是真的会如此照做。
窈窈更忧虑。
陈群则是没一会便答应:“此事,陈长文亦应了。长文也曾读过一些医书,女子年太幼者,于夫妻之事、诞育子嗣上,有害无利。”
“好。”能把这前两件都答应,唐袖反而要对陈群刮目相看。
一个古代男子能破除自己时代的桎梏,这很难得。
唐袖接着说:“其三,窈窈一经入府,中馈事物需立即交到她手中。无论她擅与不擅,我同文若自会寻人帮她。此后,窈窈初一、十五需回到府中,我会试探于她,至于你陪不陪着,全随你便。”
唐袖才不在乎陈群这个大龄女婿。
陈群无有不应:“敬诺。”
“那就这样吧,其余婚礼仪程按照规矩,三书六礼,不得有误。”唐袖拍板,确定此事。
此事一定,荀彧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望向女儿,满目的不舍。
郭嘉随即仰天大笑起来,前仰后合,指着陈群,颐指气使:“陈长文,我乃窈窈的义父,你知晓吧?快些唤我一声岳丈或者泰山来听。”
陈群面色铁青,隐有几分咬牙切齿。
郭嘉更道:“怎么,你往日里不是最讲伦理纲常,怎么这伦理纲常到了你身上,你便不想遵守。快唤,你若是不唤,我自有办法让窈窈不嫁你。”
陈群的双唇紧抿、目光怨怼。良久良久,他方细不可闻地开口:“……岳,泰山……”
郭嘉抚了抚耳朵,张开手掌,故意大声:“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陈群怒气冲冲:“郭奉孝,你别欺人太甚!”
郭嘉不以为然:“怎么和你岳丈大人我说话的?嗯?”
“你叫不叫?赶紧叫!”郭嘉又催促。
窈窈又想为陈群出头。
依旧是荀彧淡淡地瞥她一眼。
窈窈不满地看向她父亲,状若在说“阿爹,你何时成了这般不刚正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