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袂过于着急,惹得郭嘉都不禁怀疑,自己好好地是不是就要死了。
他和姜袂同样,目不斜视地盯着华佗。
华佗想了想道:“若是气候过湿、过热、过冷,乃至呼吸艰难之地,确实可致身体崩垮。但只要郭先生不去苦寒、湿热之地,便此生无忧也。”
“可如果我一定要去呢?”郭嘉并不完全明白,姜袂为何会强调气候恶劣之地,可能确实是担心他身体不佳。但郭嘉同样要考虑这个问题。
只因明岁北征逃亡的袁氏最后残部——袁熙和袁尚。若他们一路往乌丸之地深入,那么郭嘉势必要去到苦寒之地。
郭嘉并不愿意因一点未知和可能,就放弃随军出征。
“那先生需得常避后方,不得劳累、夙兴夜寐,且多食饭菜、早睡早起,最好再备上汤药和练功之法,或可能平安长久。”华佗认真说道。
“神医可以开些为他调理的方子吗?”姜袂下意识便问。
尽管,姜袂最想的,还是明岁一整年,郭嘉哪里都不要去,或许注定的结局就改变了。但以防万一,如果华佗说的就是解决办法的话,那她也一定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华佗莞尔:“自然。”
“那这练功之法是指?”唐袖和荀彧异口同声。二人都注意到了这另外一项。
荀彧更反问:“剑术、射术、骑术……?”
“都可。只要是些调动身体、四肢百骸的就行。不过,切记,郭先生天生体弱,不宜劳累过度,故而长时间疾驰、于武艺一道上酣战,皆为不可。”华佗的医嘱说得详细。
郭嘉则是不甚乐意:“这无论是剑术还是射术,我都不喜欢。有马车,我也懒得骑马。尤其是武道之术,上蹿下跳,实累也。”
“累你也要做!”姜袂斩钉截铁,在生死之事上,饶是姜袂好说话,也没得余地,“若你实在不愿意,就每日于后院疾走、小跑,打些木桩、沙袋。”
“我……不想疾走、小跑。”郭嘉可怜兮兮。
姜袂正想安抚他,华佗出声:“其实,我还有一套功法,名为《五禽戏》,乃是在庄子《二禽戏》之上所创,可每日晨起、睡前练之。既不需要快速大动,亦可以强身健体。”
姜袂的眼睛亮了亮:“《五禽戏》?我知道啊。”
姜袂在后世听过。
华佗则是好奇:“夫人如何晓得我这编作?”
姜袂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支支吾吾地说着:“《二禽戏》嘛,《五禽戏》,其实差不多,我猜出来的,哈哈哈……”
还是唐袖再次为她解围:“烦请神医教我等《五禽戏》之法。”
“你们既愿意学,我自当无有不授。”华佗是位并不藏私的医者。他也习惯了被人摆手回答,不必了,还不如练剑、骑射。如今见唐袖几人敏而好学,竟还有些不可思议。
但很快,他就认认真真地教起来:“所谓五禽,一曰虎,二曰鹿,三曰熊,四曰猿,五曰鸟……”
华佗离开郭府的时候,与郭嘉和姜袂辞别,荀彧和唐袖送他。
华佗刚走出两步,姜袂突然诚挚地开口:“华神医,你医德高尚、妙手仁心,一定要长命百岁啊!曹司空能治就治,不能治便早些离开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