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冉唯依的衣角,手腕就被人从侧后方扣住。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让她动弹不得,腕骨被捏得生疼。
江培不知何时出现在王秋娥身后,面无表情,垂眼看着自己扣住的手腕,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王女士,墨爷有令。”江培的声音毫无起伏,像一段没有感情的录音。
“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入这座庄园。”
他稍作停顿,目光从王秋娥惊怒交加的脸上移开,落向已经走到餐厅门口的冉唯依,声音里多了一丝警告地意味。
“更不得对冉小姐无礼。”
王秋娥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痛,骨头仿佛在错位,她又惊又怒,保养得宜的脸上血色尽褪。
“江培!你放肆!你不过是夜家养的一条狗,敢动我?”
江培扣着她手腕的五指猛然收紧。
“咔哒。”一声轻微的脆响。
王秋娥痛得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出眼眶,精心描画的眼线立刻晕开一小片。她另一只手抓住江培的手臂,试图掰开他的手指,却纹丝不动。
“我的命是墨爷给的。”
江培的语调没有温度,也不带个人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只听墨爷的命令。”
“你、你放开我!”王秋娥疼得声音都变了调,她带来的那几个佣人更是把头垂到了胸口,恨不得当场隐形。
眼见挣脱无望,王秋娥色厉内荏地尖叫起来。
“我是谁你不知道吗?我是夜墨辰的母亲!是夜家的女主人!”
已经走到餐厅门口的冉唯依,闻声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清澈的目光落在王秋娥因为痛苦和愤怒而扭曲的脸上,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闹剧。这无声的注视,比任何话语都更具压迫感。
王秋娥被她看得浑身发毛,所有的叫嚣都卡在了喉咙里。
江培终于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王女士,慎言。”他松开了手。
王秋娥立刻把手缩了回来,手腕上一圈深红的指印触目惊心。她捂着手腕,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怨毒的目光死死盯在江培身上。
江培却看也没看她,而是转向冉唯依的方向,微微垂首,姿态恭敬。
“墨爷有过交代。”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一字一句,砸进王秋娥的耳朵。
“夜家庄园,唯一的女主人,只有冉小姐。”
这几个字,不仅否定了王秋娥的身份,更将她钉在了入侵者的耻辱柱上。
冉唯依已经走到了餐厅的红木长桌旁,拉开一张椅子,姿态从容地坐下。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衬得她整个人通透而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