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庞家堡不远处有大片火把亮起时,才有一个眼尖的大声喊道:“快去通知二管家,有一大批人马朝咱们庄子过来了。”
随着一阵刺耳的哨笛声,整座庞家堡马上运作起来。
不多久,一座座碉楼上都站满了人。
二管家站在碉楼上眺望,边看边骂道:“这狗日的燕山盗,睡觉都不让人安生,城外的那些贱民还喂不饱你们是吧?竟然还想染指庞家的东西,今日让你们见识见识庞家堡的厉害。”
一旁的打手赶忙顺杆拍马道:“那是那是,二管家经营庞家庄这么多年,哪是些许野匪能打进来的啊,过会儿就让这群野匪看看咱们庞家庄弓手的厉……”
话还没说完,被奉承的正舒服的二管家只觉得脸上一阵滚烫,接着就是满脸的液体在流动。
他先是摸了摸脸,接着又看了看手,然后转过头去。
只见刚才还在吹捧的那人脸上被射了一箭,箭头射穿了那人的整个左脸,所以才导致许多血液喷在他的脸上。
二管家当即大叫一声,随后被身边人扑倒在地。
养尊处优的二管家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歇斯底里的喊道:“怎么射上来的?他们的箭怎么能射这么远,竟然比朝廷的箭还远些。”
一旁的弓手毕竟卖过命,见过血,镇定的稍快一些,当下安慰道:“许是对面抢了一批朝廷的武器,又有些射箭能手,才侥幸得手。二管家不用慌张,咱们土堡最强的还是那三道坚门,对方只要今晚攻不进来,明天也只能灰溜溜的滚蛋。”
二管家一想也是,心下稍定,正想起身看看情况。
轰隆隆…
轰…
还未站起身的二管家只听到一声巨大的响声,紧接着不久就是大门轰然倒塌的声音。
他看了看身边的弓手,也从对方眼神里看到了骇然两字。
庞家庄外不远处,飞虎营的二队队长正在大声的进行着动员。
“半个时辰,我只给你们半个时辰,如果在这么一个破堡上都要花费超过半个时辰,那平时李副将给咱们二队的优待就算是喂狗了。更不用说要是误了王爷的事,以后在其他队的兄弟面前,你们还抬得起头吗?”
一番话说下来,本就蠢蠢欲动的飞虎营二队,气势更是暴涨,个顶个的都想要即刻投身到战场上去。
就这种民间组建的打手队伍,根本没有经历过正规的训练,吓唬吓唬老百姓便罢了。若是他们连这些人都应付不来,误了王爷的事,那还不得被其他兄弟们笑死?
这比要他们命更让人难受好不好!
第69章
“老爷,不好了,仁王带着兵马打上门了”
一阵阵刺耳的高声喊叫伴随着急促的叩门声,让仍在宿醉中的庞解猛然惊醒,他揉了揉有些发昏的脑袋,半卧在床上怒声骂道:“赵管家你今日怎得如此没有规矩,明知道老爷我昨日喝多了,还这么大早来扰人清梦。”
门外的赵管家脸贴着门缝心急火燎的喊道:“老爷,赶紧起来吧,仁王带着兵马在咱们府上肆意破坏,胡乱抓人,大家都挡不住。”
庞解前面因为头脑晕晕乎乎的,第一时间还未听清赵管家叫唤些什么,这下可算是听清楚了。
他大吃一惊,脸色巨变后,马上翻身起床,一边穿衣一边快步开门问道:“究竟怎么回事?昨晚不还好好的嘛?仁王不是在城外剿匪嘛为何能突然进城还到了我们府上?府上的护卫和守城的将士都是干什么吃的?”
赵管家边上前帮庞解整理衣装,边开口道:“小的也不知仁王是何时进的城,咱们府上是一点情报都没收到,等仁王破门进府的时候,府上的护卫想反抗已经晚了,如今府上的人都慌慌张张的,小的只能赶紧来请老爷去主持大局了。”
庞解听着赵管家的话,脸色渐渐铁青,满是愠色。
“这仁王发的哪门子疯?不仅未经允许擅自带着军队进城,还无端闯入庞府,冲撞地方望族,哪怕他是正得宠的皇子,也得给我们庞家一个交代。”
庞解说完,便甩着衣袖大步往前府走去,赵管家亦步亦趋的在后面紧跟着,脸上则露出很是担忧的神色。
庞解从后院来到庞府大门,一路上也集结了不少庞府的护卫,加起来也能有个上百号人手,眼见队伍壮大,大家心中也渐渐有了些底气。
可等一行人到了庞府大门附近后,大伙刚升起来的些许底气顷刻间荡然无存。
因为庞府大门附近,满是穿着亮银盔甲,手持利剑,满脸煞气的万胜军,这些人就光是站在那里,便有一种千军万马的气势。
和这些人一对比,庞府上下不管是武器装备还是队伍气势瞬间就从国家战争级变成了村口械斗级。
庞解虽然也是底气全无,内心从刚开始的愤怒变得有些胆寒,可做为庞家家主,他还是壮着胆气上前,向那位骑着高头大马,身着金甲的俊秀少年郎拱手问道:“仁王殿下究竟是为何事如此大费周章,竟纵容万胜军进我庞府随意破坏搜刮,是欺我庞府无人,还是故意藐视朝廷法度。”
赵瑾瑜面对庞解扣下来的一口大锅,只是骑着马来到庞解跟前,笑着答道:“本王接到好心人士举报,说是庞府勾结燕山盗,私助燕山盗藏匿兵器,为了还庞府一个清白,故而本王亲率大军前来为庞府洗刷冤屈。”
庞解听完赵瑾瑜的回答,差点都气笑了。
要是换成之前,飞扬跋扈的庞府哪里受得了这个气?
可如今面对着装备精良的万胜军,形式不如人的庞解也只得耐着性子回道:“王爷怕是被小人蒙骗了,庞府乃是皇上钦点的忠良之家,哪会和燕山盗那些丧尽天良的盗匪有来往。就算是查,也得是朝廷遣人来查,就不劳王爷多费心了,不如王爷先撤兵回营,晚上庞府大摆宴席,以尽地主之谊,至于王爷动用大军的车马费,庞府绝不会让王爷吃亏。”
赵瑾瑜嗤笑一声:“大摆宴席就不必了,将士们吃惯了苦,喝不惯庞府的花酒,更何况些许银两本王还是掏得起的。至于这燕山盗,人人得而诛之,不除不足以平民愤,庞府若是想早些洗刷冤屈就好好配合万胜军搜查,若是不想配合就在旁边看着也行。”
眼见赵瑾瑜如此不识趣,庞解气闷的不行,偏又发作不得,他刚想反驳回去……
“不知仁王殿下到此,下官有失远迎,请仁王殿下恕罪。”
赵瑾瑜回头看了一眼,就见一个大腹便便的官员朝着庞解走去,他似有所料的戏谑道:“白县令这大清早不在衙门里忙公务,走这庞府倒是走的勤快。”
白县令走到庞解身侧,微笑着拱手道:“下官也是接到衙役报告,说仁王带着万胜军进了城,并且在庞府附近大动兵马,方才前来查看一二。”
白县令对赵瑾瑜说完,又侧头对着身边的庞解冷脸道:“庞家主,可是庞府有人作奸犯科,犯了滔天大罪?或是哪位不长眼的得罪了王爷?竟然引得王爷亲自领兵前来,弄出这么大阵仗。”
庞解当即哭丧着脸回道:“冤枉啊大人,老朽对庞府上下管束极严,在渔云城有口皆碑,大人你也是知道的。今日恐怕是仁王殿下误信了某些小人谗言,才闹出这等误会,那告密之人说庞府勾结了燕山盗,故而殿下才领兵前来搜查,不过这等抄家灭族的大罪,哪能这么儿戏对待,老朽要求与那告密之人对质,以证庞家清白。”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