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万胜军的将士们个个身强体壮,而且手上刀快斧利,仅仅两天的时间,整个余家村的大部分房屋都仿佛焕然一新。
余家村民风质朴,众人不知该如何偿还这份恩情,只能更加拼命地干活,便连孩童都懂事地跟在妇人们身边帮忙生火做饭,为将士们时刻准备热水,聊表心意。
看着眼前这幅军民齐心的场景,作为统帅的赵瑾瑜当然一万个满意。
一想到他的军队不仅能上马杀匪寇,还能下马助百姓,心中对于万胜军的那股自豪感更是倍增。
唏律律——
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
领头的李寻武跳下马,带着满脸喜色的余鲜快步走来。
余鲜远远便已经迫不及待地朝赵瑾瑜拱起手,兴奋道:“王爷,好事!大好事啊!城外已经有十几个庄子的村长愿意跟咱们进城去和庞家对峙了。”
“才两天时间你们就把事情办妥了?”
赵瑾瑜也颇有些喜出望外。
他本以为就算有自己的恩威并施,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改变这么多庄子的想法。毕竟庞家作为一个横霸了当地这么久的豪族,凶名在外,当地的百姓一般很难在短时间内克服这种草根对豪族的恐惧。
一旁李寻武没忍住气愤地接过了话头:“王爷,这庞家是自作孽不可活!”
“此话怎讲?”
“那庞家不是因为怕燕山盗劫掠庞家庄,便把人手聚拢起来了么?结果庞家命令一下,这边各庄子打手收到消息撤退的时候,直接在庄子上连拿带抢,还打伤很多人,搞得个个庄子怨声载道。我看庞家这群畜生,比之燕山盗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让我逮到机会,肯定给他们一个个砍了!”
赵瑾瑜听完,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他冷声道:“呵,看来这庞家和它下面的杂碎都还挺嫌贫爱富的,倒是余家村太穷了,这才躲过一劫。正好,本王有的是钱,明天我便亲自上门送钱去,我倒要看看他们庞家有没有这个命收!”
赵瑾瑜大袖一挥,正色问道:“李副将,渔云城城里城外情况如何,可有哨子来报?”
李寻武拱手作答:“回王爷,哨子回报,庞家收拢势力后,整个城外没有眼线,都聚集在庞家庄当缩头乌龟呢。至于城里,咱们飞虎营的兄弟随时候命,只要王爷到了城下,马上就能控制住城头范围,不给任何人向庞家通风报信的机会。”
“那好,现在你就派人去用快马把各庄子领头的都请过来,我们明日凌晨出发进城,好好会一会这庞家。”
“卑职遵命!”-
翌日清晨,赵瑾瑜按照原计划领着军队往渔云城赶来。
军队快到渔云城城下时,负责护卫城头的守备本还在睡梦中,突然被警戒的哨兵直接摇醒。
“糟了刘头,出大事了!有大军往咱们城楼来了!”
被称作刘头的城头官,还来不及喝骂两句,就被大军两个字惊的一激灵,瞬间清醒,抬腿便往城头跑。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城下赫然一排排举着火把的威武骑兵,火光通明,照在铠甲上反射出来的寒光异常醒目,令人胆寒。
年轻哨兵惊慌失措问:“刘头,哪来的这么精锐的骑兵?该、该不会是蛮子打过来了吧!?”
刘一封反手就是一巴掌:“你在说什么胡话!蛮子隔咱们那么远,能打到咱们这地界来?况且,这些骑兵的武装可比我当年见过的那些蛮子可怕多了!”
“那……那这些人是哪来的啊?对方一直在叫门,咱们又该如何处理?刘头……”
刘一封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近来也只有仁王殿下的军队在附近剿匪,想必这支精锐应该是他的骑兵。可上次庞家的人特意来递过话的,若是遇到仁王的军队一定要及时通知庞家,拖到县令赶过来,不可以随意放行。这,一边是真龙皇子,一边是一方豪强,我可如何是好啊……”
听到城楼下叫门的声音越来越响亮,刘一封被惊的冷汗直下。
等他再次扫过城楼下精锐的骑兵,暗自咬了咬牙,对着身边的哨兵小声道:“找几个贪财的,多花些银子,把仁王殿下军队进城的消息快些传到庞家去,我现在得马上下去开城门了。”
看着哨兵迅速远去的背影,刘一封重重叹了口气,而后快步往城下走去,带着众人将城门打开。
城门一开,当先两列的骑兵立刻有序地往两边散开,赵瑾瑜骑着高头大马从中间走出来,正要开口说话,就被一声洪亮的问安打断。
“卑职刘一封参见仁王殿下。”
赵瑾瑜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哼笑道:“小聪明不少。”
刘一封闻言不解地抬头看向赵瑾瑜,见对方向自己身后努了努嘴,便回头看过去。
只见他身后不远处,一队穿着夜行衣的蒙面人,正把明晃晃的大刀架在跪在地上的六人肩头,其中一人正是刚才和他谈话的年轻哨兵。
刘一封见状顿时哑然,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僵声吹捧道:“王爷算无遗策,卑职实在是佩服。”
“你倒是玲珑心思,那边去通风报信,这边却又给本王大开城门,两边都不想得罪。”赵瑾瑜紧了紧马绳,驱马往前,一扬手吩咐道:“来人!给我押着他,让他也去庞家看看热闹。”
话音刚落,便有两人立刻上来一左一右把刘一封钳得死死的。
赵瑾瑜紧接着又下令:“寻武,按原计划派兵包了整个庞府,一只蚊子都不能飞出来。记住,莫要惊了城里的百姓,要是闹出事端,本王拿你是问。”
李寻武铿锵应道:“末将遵命。”-
庞家庄与其说是庄,不如说是庞家堡,因为它的主体就是一座土堡,专门为了在城外屯粮所建,里面粮仓所存放的,都是近些年来庞家欺压城外百姓所得。
庞家为了应对土匪和可能出现的暴民,这些年在庞家庄的防御工事上没少下功夫,光是进堡的大门就有三道,且一道比一道难破,刀砍不烂,斧剁不坏。
加上土堡本身碉楼较多,弓手齐全,一般的土匪根本近不了门就得被杀的七七八八,毕竟普通匪患很难有甲胄在身。
所以,整个庞家庄的打手都对土堡格外有信心,自认为是铜墙铁壁。
今日负责庞家庄警戒的几名打手自然也不例外,此时正优哉游哉的在碉楼上骂着脏话赌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