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稷看向裴瑾之,裴瑾之点点头。
玄稷略思索片刻,终于将夏林夕从紧张踌躇的情绪中解救出来:“既如此,玄稷深谢小友,拜托了。”说完,向夏林夕拱手一拜。
夏林夕连连摆手摇头,左退右让,整个人如木桩一般直挺挺立着,恨不得来个对拜。
在衆人期待下,夏林夕挪步至古树旁,胸脯一鼓一扁,吐纳缓解紧张情绪。
他探出手,掌心凝聚了一团微弱的治愈灵力沿着树枝的纹路游走,钻入干裂的缝隙治愈。
最初只是一小块枯死的枝干焕发生机,随着灵力不断增强,很快他治疗的一整条树枝都重新鲜活起来,变得柔韧,与缠绕着的其它枯死的枝干相比起来,显得格外突兀。
夏林夕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松了口气,笑着摸了摸那条枝干,哄道:“疼不疼?你看我是能治好你的对不对?要不要把树灵交给我?我保证,我会用我最大的努力治好它。你现在将它护着,但它的伤你治不好呀,甚至你自己都很危险。相信我,好麽?”
他声线本就轻柔,此刻更是放低了语调,一边抚弄一边劝说,像是和幼童商量。
衆人屏吸关注着,青桐依旧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夏林夕有些失望,挫败地站起身,他以为自己终于能做点什麽了。
不过,他也习惯了。
夏林夕笑了笑:“没关系,那让我先治疗你吧。这样,你可以多撑一会儿。”他试探地擡手,确定古树没有排斥,这才准备输入灵力。
蕴力间,一截细窄长的枝条悄无声息卷起夏林夕的指尖,中断他的动作。
正奇怪时,面前那颗包裹严密的茧露出一星绿光。
枝条一层层剥落,一冒着绿光的幼童躺在其中,小脸皱成一团,似忍受着极大的痛苦。感受到周围环境的变化,他手边还紧抓着一段树枝不撒手。
茧只剩一块完整的底部,与垂落在四周枝条形成一张树床。
树床漂移,将孩童送到夏林夕跟前晃了晃。
夏林夕惊喜地望着这一幕,立刻伸出双手去接。
树床倾斜,树灵滑落到夏林夕臂弯里,依依不舍地拽着树枝不撒手。
青桐先是摸了摸他的头,轻轻抽。
没抽走。
青桐像是愣了一下,枝条悬空停滞,又往回抽。
依旧没有抽走,甚至被树灵抓得更紧了。
夏林夕想帮忙但也没第三只手,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
青桐恼了,提起来抽树灵的手背。
“啪”地一声,特别清脆。
挨打的树灵没有任何不舍,爽快地收回手。
青桐打完孩子,又朝夏林夕点了点。
夏林夕立刻保证:“放心,我会尽我所能。”
青灰色的青桐枝被烈火灼至漆黑,外皮脆化,一动就簌簌掉落树皮。
只是此刻,它的枝梢那一点细尖卷曲勾住夏林夕的小拇指。
夏林夕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这是要与他拉勾作保,连忙配合:“放心,交予我吧。”
上方的黎温,瞧见这一幕,“轰”的一声,脑中嗡鸣不止,将他炸个稀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