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扉哼笑,半真半假地朝他发难道:“你瞧——人家吃你的杏仁酥,你怕人家伤了身子。我才吃了你半块,你竟怨我馋嘴。戎先之,我就知道你这浪货心里不踏实,是不是瞧人家气派,想攀人家的高枝儿了……”
戎叔晚将人捞进怀里,捏起杏仁酥来塞进人嘴巴里:“好了好了,这是生的什么气?我都没让他吃。”
徐正扉一面吃着,一面脱开身,躲得他远一些,抵靠在桌案边沿,轻笑人:“啧,国尉府里的东西昂贵,扉不敢多吃。”
戎叔晚追近了,解释道:“我二人说什么话,你也听见了。难道不曾察觉他有意试探?我倒觉得,他并非想吃什么杏仁酥。我看,他这是要张嘴吃了你。恐怕知道咱们走得近,又觉得我有意袒护你,给我施压。”
“瞧着,比你还可怕。”
徐正扉先道:“扉哪里可怕,竟叫你这么作比?”
片刻后,他反应过来,笑骂戎叔晚:“依你的意思,他倒比我还聪明几分了?”
戎叔晚捻着一块糕饼递到人嘴边,请他咬一口,奈何徐正扉不理人,干脆别过脸去了。
“真凉了,吃起来可不酥了……”
徐正扉哼笑,伸手摸过藏在底下的卷册,展开细细看,口中笑道:“旁人吃剩的东西,扉不稀罕。主子赐宴,给扉,都得是旁人没有、独一份的赏例,你何时见过扉……”
戎叔晚打断他:“大人果然不吃了?”
徐正扉抬眼,冷哼:“那是自然。”
戎叔晚并不恼,只是勾起一抹笑来,将那块杏仁酥放下,俯身朝他压近,又抽走了他手里那卷册搁得远一些:“大人不吃了,那……你我……能否继续刚才之事?”
徐正扉困惑:“刚才之事?”
戎叔晚抵着他压下去,徐正扉猛地反应过来,张口想拒绝,那话没说出来,叫人一个吻堵回去了。
力气并不重。
他将两唇亲的滋润、沾湿水光。两朵肉瓣泛着光泽,在呼吸间复杂地变幻着,柔软而甜腻。
“唔,戎……”
徐正扉往后撤,却被人拘禁在怀抱和桌案间。他退无可退,微微挣扎,乱躲间摁在砚台上,沾了一手墨。
他着急忙慌地咬他唇,却被人擒住吻的更深。
——“大人想往哪儿跑。”
——“啪。”
戎叔晚怔道:“大人,打我做什么?”
方才的香甜气息犹在,这人双眸渊沉,虽在问话,却仍旧沉醉其中,为着这个吻被打断而显得“幽怨”。
“……”
徐正扉也愣了。
他盯着人脸上那个墨色的巴掌印,无辜开口解释道:“方才你猛地松手,我没……没收住。”
戎叔晚睨他:“果真?不是有意打的?”
徐正扉低头,忍笑:“不是。”
戎叔晚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见他低下头去,以为猜出来个端倪,遂哼笑道:“我看呐,是大人怀恨在心,分明没消气。”
“也罢——”
他转身便要往外走……
徐正扉忙喊他:“哎。你作甚去?”
戎叔晚也没解释,快步出门去了。临到府门前,见侍从小心翼翼地瞅着他侧脸看,便轻咳一声:“很明显?”
侍从不敢隐瞒:“是……是挺明显的。”
这会儿,戎叔晚皱眉,分明还觉得怪,巴掌印能有这么明显?可是也不疼呀。
见他这副神情,侍从只好又道:“您就这样出门?”
戎叔晚不悦道:“多嘴。”
等他再回来时,手中还提着两包新做的杏仁酥,寒风雪里,酥包都跟着冒热气。
这位冷脸震慑诸众的国尉大人,这么穿行在庭院中,一路走过来,大大小小的仆子都停下手里的活计扭头看他。
戎叔晚还甚纳闷:“怎么都瞧我?”
——连方才去买杏仁酥,老板瞅他也怪怪的,还说什么:“一样,都一样,家有贤妻嘛……”
见他困惑,仆子便一路小跑来,与人递了块漂亮铜镜。
戎叔晚低头一看:……
好么!
是够明显的……他竟然就这样顶着个墨色的巴掌印,毫不自觉地穿梭在上城的街道上,还乖乖与人跑腿买了两包杏仁酥。
“徐,仲,修!”
徐正扉“啪”的阖紧门。
那声哀嚎很快从窗扇里传出来:“别,戎先之,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
被人摁在窄榻上,戎叔晚磨着牙将脸压低下去,“要不,我给大人也蹭一点儿,咱们二人出门,一块瞧瞧世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