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珩板着张脸,脸颊也是气鼓鼓的,但在陶文靖开口前垂眸,不知为何改变心意,顺着顾文莳的话往下说。
“是我的想法太冲动了,还是尽快出去吧,其实我也很害怕的,呜呜。”
伪装是必修课,陶珩拒绝对视,从顾文莳的世界里抽离。
他又披上小羊皮,伪装成无害的样子。
前后反应突兀,令顾文莳眨眨眼,良久还未反应过来。
“啊?啊,好吧,既然陶珩学长想通的话……走吧,趁着时间还早,我们尽快出去吧。”
四人打算出门,临行前用纸巾擦了擦鞋底的血迹。
陶珩将真实的想法隐藏在阴影中,从头到尾一言不发,颇为安静。
【呵,谁会和他们一起走啊,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谁。】
是的,陶珩打算在中途制造一点意外,一点点就好。
只要能把几人分开。
坏心眼的小污染勾起唇角,正在酝酿惊天地泣鬼神的计划。
无论如何,他都要去惩罚那只巧克力。
狠狠地,把他全部吃掉!
第30章这里吃一口,那里吃一口!
上课的钟声响起,陶珩依稀记得,大学的铃声远不及高中响亮,经常有任课老师无视拖堂。
但这次,富有韵律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唤醒校园内所有的畸形人。
几人刚打算动身便遭遇意外,自从铃声敲响后,寂静的校园开始躁动,那群畸变的学生挨个走出房门。
以相同的姿势,相同的动作。
一瘸一拐,向着教学楼的地方缓缓前进。
正如吃饭睡觉是必须做的事情,对于畸变的学生,学习成为生活的全部。
走路时都不忘拿着课本,嘴里呢喃各种知识,一副疯魔的样子。
陶珩等人踏出房门的脚忙不迭收回,在畸形人动身期间躲在屋内。
“嘎吱”一声响,大门轻轻关上,对面寝室的同学出门后怔住,他停滞在陶珩的宿舍门口,似乎在疑惑这里为何有一个大洞。
“有人吗?”
“陶珩?陶珩,你在吗?”
对方的嗓音与记忆中并无二致,连语调都找不出区别,陶珩对他留有几分印象。
长着一身腱子肉,穿着黑色无袖背心,怀里总抱着篮球。
多次约陶珩出去打篮球,被拒绝仍不死心。
“你不在屋里吗?”
“陶珩,如果你乖乖上课,做出伟大的贡献,祂肯定不会让你退学的。”
畸形人的身体僵硬,仿佛还不适应新的身躯,他缓缓蹲下身,从缺口部分往里看。
空荡荡的,风流吹过,桌面上的课本发出“沙沙”的翻动声。
确定屋内没人,畸变人发出疑惑的低语,不真切,似乎是在与室友交流。
当其他人的脚步声逐渐远离,他还是停留在原地,发黄眼珠一眨不眨,注视所见的一切。
陶珩他们当然都躲起来了,后背紧紧贴着门的这面墙,站得笔直。
门外不停传来塑料的响动,陶文靖比出“嘘”的动作,示意几人不要发出声音。
而隔壁寝室的人仍不死心,他慢吞吞地伸手,穿过沾满血的缺口,在左右两边捞来捞去。
碰巧,挨着门最近的就是张艺轩。
畸变的双手鼓起脓包,中间部分如眼皮般睁开,隐约能瞥见还未成型的眼球。
整个手臂长满了,密密麻麻。
张艺轩之前从未有过密集恐惧症,但肚子还是一阵翻江倒海。
恶心,想吐。
张艺轩的五官拧成麻花,就差原地起跳。
“你去另一边吧。”
陶珩轻拍张艺轩,和他换了个位置,琥珀色的眸子随着手臂的动作转动。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忍住,忍住,知道不!】
是的,黄昏已至,夜幕来临,在屋子里折腾大半天,陶珩的肚子早就饿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