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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正在骨髓深处蔓延，尤其是胃部最为强烈，陶珩捂住肚子，撇了撇嘴，动了点歪心思。

但顾文莳和陶文靖还在盯着，两双眼睛像是监控，完全限制他的发挥。

以目前的站位，他们分别站在两侧，和大门最近的是自己与陶文靖。

顾文莳的视线被遮挡，陶珩也不含糊，一旦畸形人的手伸过来，两人的影子交汇时，他就会偷偷咬一口。

“你知道我在吃什么，这像是羊排，有点难咬，每次还得抱着啃，闻起来还有点腥。”

【你偷吃你还抱怨上了，等会儿，顾文莳的视线扫过来了！】

一旦顾文莳的余光瞟过来，陶珩的影子便会安安静静，像是做错事，怕被长辈责备的小孩。

同理，但凡顾文莳收回视线，小影子又会兴奋地抖起来，抱着“羊排”狂啃。

“嗷！”

每啃一口，屋外的人就叫一声。

对方估计也在疑惑，明明视野中没有人咬自己，怎么会有痛感。

将手臂收回去仔细检查，良久，对门的同学再次伸出往里掏。

“如果你诚心悔改，祂会原谅……嗷！嗷！”

话说到一半，又有两声响亮的嗷，畸形人忙不迭逃跑，凌乱的脚步回荡在宿舍内，还伴随背书的声音。

“alter，改变！神明保佑，这个世界上绝对没鬼！nuisance损害妨碍，我认真学习，努力进步，不要惩罚我！”

边跑边跳，畸变的眼睛还被咬掉好几个，慌乱下，整个人从楼上滚下去。

【看看你干得好事，天天做这种事。】

【干完还装可怜，谁有你无辜啊！】

陶珩面上不明显，猩红的小舌头偷偷舔嘴唇，主动反问。

“他们的精神是不是变得不正常了，好奇怪啊，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其他人：“……”

在他们的视角里，畸形人完全是无缘无故逃走，挠挠脑袋，愣是没一个人猜到缘由。

【能知道还有鬼了，罪魁祸首还在偷笑呢！】

【不过……陶文靖估计看出点什么了，你找个机会和她说说。】

“我知道。”

陶珩毫不在意，小插曲没有引起太多注意，当务之急是护送平民离开。

确保所有畸变人离开宿舍后，陶文靖才招呼其他人跟上，她在最前面打头阵，顾文莳则担任断后工作。

安全感满满。

天幕已经完全被黑暗吞没，为了不吸引注意，几人蹲着身体，穿梭在草丛的一侧。

彭大的校园建设偏绿化类型，绿植占比较广，能够完美掩盖身影。

唯一不妙的一点，是夜晚经过时总会伴随“沙沙”的声音，如鬼魅般的枝丫摇晃着，层层叠叠的黑影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我，我好像看见有人在走动，还有时不时传来的叫声。”

张艺轩吞咽口水，视线止不住向后瞟，紧盯不远处的影子。

黑暗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滋生。

越看越觉得有异样，张艺轩控制住尖叫，努力压制音量。

“陶，陶哥啊，你还记得大一时的传闻吗，他们都说树林里有鬼，听说是一位学长考研压力太大，最后选择自杀了……”

“那些神神鬼鬼的都是错觉，污染物也不过是变异的人，不需要多害怕。”陶珩神色如常，直接打断对话。

转头后，也只有顾文莳投来微笑的神情，一切如常。

若要谈及异样，恐怕是陶珩的影子在作祟。

几人的另一侧不停有学生走过，其他人只会在意他们口中的知识，但陶珩早已被弥漫的香气吸引走。

没有墙壁与门框的遮挡，畸变人的气味完全向外扩散，估计是受巧克力的影响，他们大部分都是甜品。

有酒心巧克力，还有草莓，蓝莓，青提……各种口味应有尽有。

尤其是巧克力可颂香味的畸形人，小麦烘烤后，那勾人心魂的醇香。

哈……

陶珩眯着眼睛，深深吸一口气，宛如饥肠辘辘的孩子，在森林里终于找到梦中的糖果屋。

骨子里的疼痛在催促他，借着地形优势，陶珩派遣出自己的影子。

他还特地离了几米远，就蹲在原地，经过一个人就啃一口。

不贪多，争取每种都能尝到。

陶珩在内心夸奖自己，他真是审时度势的好孩子。

正因如此，张艺轩听见断断续续的叫声，都是畸形人发出的，被啃的家伙会感觉到一阵刺痛，属于本能，连学习都能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