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低低的,像从喉咙里挤出来“沈警督,她……她已经辞掉了警局的职务,现在专心备婚了。”
我心里一沉,表面上却没表现出来。
“她没带你一起?”
小琴苦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一丝自嘲和无奈“我只是一个普通警员,和她并不是很熟……她为什么要带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我盯着她看了会儿,没再追问。
只是趁她低头时,悄然调动体内残存的一丝法力,在她身上打上了一道无形的印记,附在她的灵魂上,不会引起注意,却能让我随时追踪她的动向。
标记完成时,她微微打了个寒战,但没抬头。
“好,你回去忙吧。”我挥挥手,她起身离开,脚步轻得像怕惊动谁。
下午五点半,下班时间到了。
我坐在车里,通过标记“看”到她走出警局大门,背着一个旧旧的帆布包。
没开车,也没打车,只是低着头步行到最近的公交站。
夕阳已经沉下去,天色灰蒙蒙的,路灯一盏盏亮起,照在她蜡黄的脸上。
她挤上那辆熟悉的晚高峰公交,车厢里人贴人,空气闷热,夹杂着汗味和廉价香水。
她抓着吊环,身体随着车子摇晃,却像没了骨头一样任由摆布。
眼神空洞地盯着窗外,玻璃上映出她不算好看的脸下了车,她走进那个老旧的小区。
楼梯间灯坏了一半,黑漆漆的,五楼没有电梯。
开门,狭小的单间扑面而来熟悉的潮湿霉味。
墙角有水渍,床单皱巴巴的没叠,小桌子上堆着昨晚没洗的碗。
一个简易衣柜门半开,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却大多是廉价的旧衣服。
她把帆布包随手扔到床上,整个人瘫坐在那把吱呀作响的木椅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呆。
晚饭还是泡面。
她机械地撕开包装,倒热水,加了个鸡蛋,看着面条一点点软下去。
她一口一口咽下面条,汤汁烫得喉咙紧,却没掉一滴眼泪。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震动。
屏幕亮起一个名字“她”。
刘雨菲盯着看了两秒,手指抖,还是接了。
“喂……是,我这就来。”声音瞬间低顺,像条件反射。
关灯出门,楼梯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扶墙往下摸,墙皮剥落扎手。
出了小区拦出租车,车窗外霓虹一闪而过,她双手死死捏在膝盖上,指甲掐进肉里。
刘家客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刺眼,像无数把冰冷的刀。
小雅懒靠沙,丝质睡袍松垮,领口滑到肩头,露出大片雪白皮肤。
唇色艳红,眼神慵懒又残忍。
她晃着红酒杯,酒液在灯光下像血。
门一开,她抬眼看见刘雨菲。
那张蜡黄的脸,额头下巴几颗红肿痘痘,黑眼圈明显,头油腻贴着头皮,警服松垮,肩膀塌着,整个人普通得近乎丑陋,像路边随处可见的贱女人。
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玩味的笑。
没等刘雨菲刚跨进门站稳,小雅起身,一把揪住她衣领,猛地往地上一推。
膝盖重重磕在瓷砖上,闷响一声。
“来的怎么这么慢?”
“对不起……路上堵……”刘雨菲低声说,手揉着膝盖。
“东西买了吗?”小雅直接打断,像训一条狗刘雨菲从包里掏出购物袋,双手捧着递过去,手抖得厉害“买了……”
小雅接过,看都没看,就随手一扔。袋子散开,口红滚到地毯上。她蹲下来,捏住刘雨菲下巴,强迫抬头。
“我劝你下次动作麻利点,否则以你现在的身份,就算背后身中八枪自杀也没人怀疑,懂吗?”
指甲故意嵌入,留下一道鲜红血痕。刘雨菲疼得皱眉,蜡黄的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却不敢躲。
“你这眼神什么意思?恨我?”小雅声音放低,带着几分戏谑,“半个月前闹那么大,那老鬼消失了,你不会真觉得自己还能翻身,骑到我头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