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沈莉的身份出现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警服笔挺,胸前的警徽在阳光下闪得刺眼。
监狱的办事员在门口迎接,点头哈腰,额头渗着细汗“沈副总,您今天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指示尽管说,我们全力配合。”
我笑了笑,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召集所有死刑犯和无期犯。男的,女的,都要。集中在操场。”
办事员愣了愣,但没敢问为什么,只是擦了擦汗,匆匆去安排。
半小时后,操场上黑压压一片。
数百人,穿着统一的灰色囚服,双手被铐在身后,排成整齐的方阵。
死刑犯眼神空洞,像行尸走肉,无期犯则带着一丝警惕和麻木。
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死气,风吹过时,铁链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我站在高台上,俯视着他们。
沈莉这张脸在他们眼里,是高高在上的执法者,是生杀予夺的象征。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魂力在丹田凝聚,像一团冰冷的火焰,瞬间暴涨。
下一秒,我抬手。
无数道无形的魂丝从指尖射出,像蛛网一样笼罩整个操场。
囚犯们先是身体一僵,然后集体抽搐,像被电击。
他们的眼睛瞬间失去神采,嘴巴张开,却不出声音。
灵魂被强行抽离,像一缕缕灰白的光,从天灵盖钻出,汇聚到我掌心。
数百道灵魂,像烟雾一样被我吸入体内。
那一刻,天地仿佛静止。
我感觉身体像被撕裂又重组,魂力暴涨,丹田像火山喷。
沈莉的肉身开始龟裂,皮肤出现细密的裂纹,像瓷器碎开。
骨骼“咔咔”作响,血肉剥离,魂体缓缓脱离躯壳。
我低头,看着沈莉的身体软软倒下,像一具被抽干的空壳。
而我的魂体,终于凝形。
一个少女的模样。
穿着青灰色的道袍,长及腰,眉眼清冷,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
我愣住了。
“这是……为什么是女人?”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纤细、白皙,指尖修长,指甲泛着淡淡的粉。
我摸了摸脸,触感柔软,胸前微微隆起,腰肢细得能一把握住。
甚至连声音都变了,轻柔、清冷,像山间的溪水。
易诡诀里说过,魂体化形,是内心最真实的形象所化。
每人都不一样。
可我怎么说……也是个男人啊。
我站在原地,风吹过,道袍衣摆猎猎作响。
操场上数百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着,像被收割的麦田。
监狱警卫们惊慌失措地冲过来,却在看到我时集体僵住他们看到了一个悬浮在半空的少女,青袍飘飘,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灰白魂雾。
我没理他们,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魂体,喃喃自语“……原来,我心底最真实的自己,是这样?”
一种荒谬又复杂的情绪涌上来。
我摇摇头,甩开杂念。
魂体状态下,一切都变得轻盈而清晰。
风从身体穿过,却不带来寒意阳光洒在身上,却没有温度。
我抬手一挥,数百道灵魂残渣被我随手碾碎,化作纯净的魂力融入体内。
第三层,成了。
我转过身,目光落向一旁角落的漏网之鱼。
一个熟悉的身影。
变成王勇模样的夏妍。
头乱糟糟的,囚服脏得看不出颜色,只剩蜡黄的脸和空洞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