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墙角,抱着膝盖,神经质地低声自语,像个疯子。
我魂体瞬移,下一秒出现在他面前。
看着她,轻声开口“夏妍。”
他原本死灰色的瞳孔瞬间颤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眼神迷茫,像从噩梦里醒来。
“你……是谁……”我笑了笑,声音柔和,却带着一丝冷意“我是谁?一个你对不起的人。”
他愣住了,嘴唇颤抖,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对不起……”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道歉?”
他摇摇头,眼泪忽然涌出来,声音哽咽“不知道……只是,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做错了……对不起很多人,最对不起的是我老公……”
他忽然哭了,像个孩子,肩膀一抽一抽,泪水顺着脏兮兮的脸往下淌,滴在囚服上。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他确实是个贱人,出轨,巴结王勇,盗取机密……但如今王勇都已经入我麾下……这时候再杀他,总觉得也不太对。
再怎么,也罪不至死。
我摇摇头,声音放软“给你个补偿的机会,要不要?”
他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难以置信的光,像溺水的人抓到最后一根稻草。
我没再多说,对着他的灵魂一指。
夏妍的灵魂瞬间被我摄入掌中,像一团灰白的光雾,在我手心里挣扎、颤抖。
魂体瞬移。
下一秒,我出现在港区医院的监护室。
文诗诗的身体躺在病床上,插着心率仪、呼吸机,一动不动。
曾经白皙的脸如今蜡黄消瘦,半边脸的疤痕在灯光下狰狞可怖。
心率仪出单调的“滴滴”声,像在倒计时。
我将夏妍的灵魂缓缓放入文诗诗的身体。
魂力注入,像涓涓细流。
我把手掌覆在她脸上。
下一秒,那道显眼的疤痕像被橡皮擦掉,皮肤迅恢复光滑,疤痕消失不见。
蜡黄的脸色转为红润,呼吸平稳,心率仪的曲线开始规律跳动。
文诗诗——不,现在是夏妍缓缓睁开眼。
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白皙、修长,没有疤痕。
她摸了摸脸,又摸了摸胸口,感受到熟悉的柔软曲线,眼泪瞬间涌出来。
她坐起身,声音颤抖“我又变回女人了!!……谢谢!……谢谢!”
我看着她,笑了笑“你现在是文诗诗的模样,你应该知道她是谁,之后这也是你的身份。”
我顿了顿,声音放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回去吧,你老公在等你呢。这次……可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夏妍愣愣地看着我,眼泪止不住地流。她忽然跪在病床上,重重磕头“谢谢恩人……我一定好好做人……再也不会辜负他……”
我没再说话,魂体一闪,消失在病房里。
病房里,只剩心率仪“滴滴”的声音,和她喜极而泣的哭声。
而我,悬浮在医院上空,看着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
第三层,成了。
现在,该去会会那些小老鼠了。
“先从谁下手呢?”
……
一年后。
鹏城郊区,一栋低调却精致的小别墅。
夕阳斜照,橙红的光洒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上,叶子沙沙作响,像在低语什么秘密。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混着厨房里传出的红烧肉香味,让人觉得温暖又安心。
一个女生穿着宽松的黑色运动夹克,帽檐压得很低,双手插兜,一步一步往别墅走去。
步伐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
她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像一幅缓缓展开的画。
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