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后,我维持着与过去差不多的生活规律。周中期间住校,学习、复习和找老师补课,偶尔跟吉田爱一起开开小灶,偶尔还能收到未婚夫特地送来的加餐。等到周末就能短暂放松休息,跟家人平静相处。
忘记什么时候开始的……应该是很早之前吧。小缘从缘下家的友善阵营背景板npc,逐步成为了我生活中重要的主线角色。
随着关系加深,我与他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每次回来,除了陪伴妈妈,跟缘下家长辈维持亲近之外,其他的闲暇我总会本能地跟小缘联系和绑定——只要他在家。
乌野排球部正在为春高预选做准备,开学也丝毫没有松懈,训练安排得很满。但小缘愿意为我预留出足够的时间,每周如此。
在只属于我和小缘的半天,或者几个小时之中,补课,复习,做饭,聊天,逛街,玩puzz1e,看电视,甚至单纯彼此依靠着呆,或者拥抱与亲吻……不管做什么,我们都要在一起,都要挨得很近。
就这么只有我和他。
度过一段毫无波澜的时光。
偶尔我会忽然毫无理由地点脾气。一点点,也不算真的火和吵架,可能只是语气很差。原因不明,大概率是迁怒。尤其在面临各种学习压力时,这种情况变得更为频繁,无法控制。
在缘下力面前压抑内心,支撑外在形象,好像变得无比困难。
而小缘永远知道该怎么应对。
他极有耐心,他全盘接受。他会抱住我,轻声询问原因。会给我足够的认可,给我稳定的支撑。一次次的安抚与倾听让我得以恢复平静,不再焦躁。
于是零星的罪恶感随之上涌。
“不觉得讨厌吗……?”又一次被哄好时,我忍不住问他,“我总这样。”
“不讨厌啊,”他依然揽着我,望着我的眼睛,顺势亲一下我眉心,笑着说,“喜欢千树。”
……啧。
我别开脸。
变态一样。
在小缘无底线的纵容和默许下,我习惯了寻找他的拥抱,甚至不太顾忌场合。习惯了会被他索吻,说不上讨厌也谈不上喜欢。习惯了霸道地要求他陪我,让他提供膝枕或者抱在一起午睡的特殊服务。
那种时候,卧室门和大门都会落锁,房子里只有我们。半梦半醒,迷迷糊糊的间隙,我有时会想,整个世界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好像都无所谓,或许都不算坏事。只要在午后,在傍晚,在一些我想休息却又不愿独自醒来的黄昏……
身边能有他。
后来,秋意渐染。
一个周六的晚上,给小缘补课时他说,春高预选就在下周了。
我看看时间,比赛从周四开始,到周六结束。周六那天是决赛,周五下午半决赛,不知道乌野能不能打得进去。问题是周四和周五都是工作日,我都有课。
好麻烦。
“可以吗,千树……?”他小心翼翼问,眼中写着期待。
“看情况吧。”我这么对他说,没直接答应。
周四,春高后预选开始,我没去看比赛。晚上从小缘那里得知了乌野取胜,可以进入下一轮的消息。我望着那条信息,定定沉默了一阵。
周五的早晨,我毫无征兆地病倒了。
一路蹙眉请假离校,直到出门上了妈妈的车,我才立刻摘下口罩,捏捏眉心,瘫在座位上长舒了一口气。脸颊仍在烫,耳朵也泛红,倒是真有点像烧。
但这个不算伪装。
是因为羞耻。
没想到我从小到大上学以来,第一次装病请假,是为了去做一件……对我自身来说毫无帮助,毫无意义的事情——看自己不成器未婚夫的排球比赛。
而且是预选赛,不是全国赛。
未婚夫甚至很难上场。
堪称荒谬。
我真是疯了……
我在内心骂了他好多遍。
2。
坐车期间靠妈妈的手作饭团解决了早餐,顺利抵达目的地。我来到仙台市体育馆,独自入场。
身上的白鸟泽制服还没有换下,但只能先这样了,问题不大。此时时间还早,周围尚有许多队伍没进场。在一群五颜六色的鲜艳队服中,唯独乌野那边黑压压一片,气场强大,格外好辨认。
找到了。
我径直走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