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对上明映琉打量的目光时,还朝他投去挑衅的笑意。
这个人明映琉认识,是白秋承。
明映琉眉峰几不可微一动,他看向了冯子行。
此人不是收徒后就应该下山了么,为何还在缙云山内,还闹到了临丹殿?
冯子行朝明映琉投去苦恼的眼神,转头又挂着笑意对男人说:“是的,白家主。”
“映琉一直有代行峰主之职的权利,他的意思就是师弟的意思。”冯子行说着看向明映琉,“这位想必你也猜到了,是白家的家主,白秋承的父亲。”
明映琉简短应了声。
态度冷淡又在礼数内,纵使白鸿信不满意明映琉的表现,也无法挑出什么错来。
这时,坐在明映琉身边的女子语气生硬开口:“白家主不是坚持要见紫金峰的峰主么,如今来了,有问题便问吧。”
白鸿信按捺住心中的不忿,看向明映琉,傲慢开口:“老夫今日来此,其实只为仙君收徒这一件事。”
白鸿信说完停顿片刻,并没等来想要的歉意和关怀。
他下意识朝明映琉的方向瞥了一眼,发现对方脸上一点该有的表情都没有,只是规规矩矩坐着等待他的下文。
白鸿信深觉自己威严被这个无名小辈挑衅了,面色忍不住一黑。
偏偏对方顶着仙君弟子的身份,而且听冯子行这家伙的语气,明映琉很受仙君看重。
联想到来此的目的,白鸿信忍下怒火,反而换上和蔼的笑:“仙君好不容易收一次徒。老夫就是想问,仙君介不介意再多收一个?”
临丹殿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包括冯子行在内的三位峰主愣住了。
冯子行猛地扭头,震惊看向白鸿信,一颗心跳得乱七八糟。
纠缠这么多天死活要见师弟,居然是为了提这个要求?他怎么敢的?!
三人震惊过后,脑子里整齐飘过一个想法。
还好!
还好来的是师弟的徒弟,不是师弟本人。
要是让栖迟听见这么个问题,整个临丹殿的人都得倒霉。
明映琉听见白鸿信的话,淡漠的神色终于产生了微乎其微的变化。
还来?
他隐晦看向冯子行,却见对方也是被白鸿信的话惊得一愣一愣的。
师叔果然指望不上。
明映琉敛去视线:“介意。”
“那就……”白鸿信眼睛一弯就准备道谢,脑子却及时转过了弯,他一瞪眼,“你说什么?”
明映琉与白鸿信对视,冷淡道:“收徒时间已过,家主请回吧。”
白鸿信急了:“老夫当然知道时间过了!但是我儿天赋极好,十二岁的年纪就已经炼气成功,还是你们缙云山此次招收弟子中的第一,无论如何,也该……”
明映琉皱眉:“但他违反规则。”
白鸿信还未说完的话,就这么被直白的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直把脸胀得通红方才罢休。
“映琉说得不错。”冯子行回过神,赶紧帮腔,“白少主资质确实很好,可也得遵守规则嘛。白家主身为一个家族的掌权人,肯定能理解的对吧?”
“话虽如此。”白秋承出声,“可当初违反规则的不止我一个,按理来说他们也都该和我一起失去拜入缙云山的资格,凭什么他们就被原谅了,独我就得下山?这不公平!”
“白公子,你话可不能这样说。”女人美目含怒,她冷笑声道,“当初掌门也同样给过你机会,是你拒绝了聚云峰的邀请,又不愿做宗门内门弟子,我们才让你下山的。”
白秋承理亏,他气急,站在椅子后面重重揪了一下白鸿信的衣袖:“爹!”
“季峰主此言差矣。”白鸿信听完清清嗓子,自信开口,“若非栖迟仙君要收徒,秋承又怎会来缙云山?你们既然愿意给他机会,他又是新入门弟子的第一名,不管怎么说,也应当是仙君的徒弟才是。”
那家伙能收才怪!
冯子行听着白鸿信的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他身为一宗掌门,又不能和人真的撕破脸,便只能绞尽脑汁想个委婉一点的理由劝白鸿信。
“紫金峰不收。”明映琉神情淡漠,直截了当道,“白家主不必再说,请回吧。”
苦思冥想找借口的冯子行:“……”
他怎么忘了明映琉是栖迟带大的了?
论起不讲情面,栖迟排第一,明映琉就一定排第二。
什么好坏歹话,只要是错的,在这师徒耳朵里全是废话。
冯子行花费几日方才稳住的太平,明映琉就凭一句话便撕破了。
“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辈,也配和本家主如此说话?此事本就是你们缙云山做得不厚道,老夫好言好语和你们商量,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老夫,真当老夫好欺负吗?!”
白鸿信再也维持不住脸上虚伪的笑,盛怒之下一拍把手,厉声呵斥明映琉:“多收一个弟子,不过是张张嘴的事。哪来那么多的规矩托词?”
白鸿信的一番话,让缙云山在场的人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冯子行深吸一口气,似笑非笑道:“白家主话说得倒是漂亮。可别忘了是令郎违反规则再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