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鸿信不耐烦打断:“那不是也没死吗?修行一途本就是你争我抢,生死更是司空见惯,我们身居高位,只需看到结果漂亮便足够了。哪需要管过程有什么?”
冯子行震惊:“……你!”
白鸿信上前拍了拍冯子行的肩膀,熟络道:“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仙君好歹是你师弟,你又是一宗之主,于情于理他都会给你几分薄面,我又不是白让你们帮忙。”
“只要仙君答应收我儿为徒,我白家奉上顶级灵器丹药共百件,上品灵石更是你们缙云山说个数。”白鸿信越说越自信,财大气粗一挥手,“而且,我儿只要在紫金峰一日,紫金峰上下的日常开销都有我白家包了。”
在白鸿信的话声中,白秋承腰杆挺得笔直,他朝明映琉投去一个势在必得的眼神。
只要他白秋承要的,没有不成的。
区区一个仙君徒弟,也不在话下!
冯子行听着这些好处,冷汗一股一股往外冒。
谁给他薄面,栖迟?
栖迟没给他片成薄片都算好的了。
收徒都是他求了许多年才勉强求来的,现在居然还想让他塞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人进去。
更何况,他要是因为这些答应了,传出去,其他人又会怎么看缙云山,怎么看待栖迟?
冯子行都不敢想若是栖迟知道了,会不会提剑直接杀过来。
他刚想婉拒,那边明映琉就已经开口了:“紫金峰尚不缺这些,师尊明确拒绝的弟子也不会再收,家主请回吧。”
“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白鸿信面色一沉,甩袖挥出一道攻击,打算给这个屡次阻止他的人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在攻击出来的刹那,冯子行与其他二人面色巨变。
他们都没料到,白鸿信居然敢当着他们的面,去攻击明映琉。
不仅如此,那道灵气甚至带了六成力道。
白鸿信修为已是出窍期,这样的攻击落在明映琉身上,一定是重伤。
若是再坏一些,伤到根基也未可知。
事发突然,冯子行几人想拦都拦不住。
明映琉神色一如既往的疏离平静,灵气近在咫尺,垂下的发丝与衣摆都在狂风下摇摆不停。
他左手微握。
在光芒自他手心迸发的刹那,紧闭的殿门被强横至极的灵气轰开了!
随着凛冽灵气侵入的瞬间,殿内的温度极速下降。
本还冒着热气的茶水表面霎时覆了一层霜,紧接着就彻底冻实了。
白鸿信的那道攻击转瞬就被吞噬。
寒霜并未就此停下,而是带着风啸朝白鸿信而去!
极寒的冷令白鸿信打了个寒颤,他感受到了灵气下浓烈的杀意,抬手便升起一层灵气屏障。
可出窍期的灵气屏障转眼就被打破。
砰的一声巨响,白鸿信下一瞬就被灵气重重掼进了墙里。
碎石与灰尘扑梭梭往下掉,冯子行哎呀一声,无比肉疼道:“我的临丹殿啊!”
白秋承则吓得脸色都白了,他赶紧扑过去:“爹!”
灵气逐渐消弭,徒留凝结在殿内各处的霜花冰棱。
好好一座议事殿,眨眼变成了冰窟。
明映琉平静的神色被打破,他偏头,眼神略带讶异的看向了门外。
男人身形提拔,用一副看死人的眼神,神色冰冷盯着临丹殿内的人。
栖迟手指间还有没散去的灵气,彰显着他罪魁祸首的身份。
咕咚。
冯子行清晰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他看看门外的人,挪挪身体挡在了白鸿信面前:“师弟,给我个面子。”
他满脸冷汗,笑着道:“这个不能杀。”
栖迟不答,他看了一会冯子行,提步而入。
栖迟行至明映琉面前,用手按住想起身的人,冷冷环视一周后,寒声道:“本尊竟不知,缙云山还有为师爱徒不能说话的地方。”
白鸿信被偷袭还满腔怒火,可看清攻击他的人是谁后,腿一软,竟是和白秋承一起跪下了地上:“栖,栖迟仙君。”
栖迟用搁在腹前的手大拇指摩挲着食指指节,神色晦暗莫名。
在白鸿信冷汗浸了一背时,才听得那人几不可微嗯了声。
殿内压抑的威压也同步沉寂下去。
这算是栖迟不计较的讯号。
跪地的两个人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
白鸿信是世家之主,从来没在外人面前如此狼狈过,尤其是外人之中还有他看不起的小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