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找那做什么?”沈屹大腿岔开,既知道了这小知青只是嘴硬,就怪不得他多进一步,“我腿上的伤还没处理。”
&esp;&esp;“那药膏,说不定能祛疤……”谢晚秋头也不回,在抽屉和柜子里摸索,“看,找到了!”
&esp;&esp;一回头,就看见沈屹大剌剌岔开双腿面对自己。
&esp;&esp;白色的四角短裤显然遮不住什么,更何况,这人此刻还正对着自己端坐。相比腿上的绷带,他两腿中间的部位显然更加匪夷所思。
&esp;&esp;只一眼,谢晚秋的眼睛就像是被烙铁烫到一般,倏地收回:“你、你把裤子穿好了!”
&esp;&esp;暖黄的光晕在沈屹脸上散开,随着灯芯上的火焰忽明忽暗,却又将他脸上的茸毛照得十分清楚。
&esp;&esp;男人单手撑在桌面上,托着下颌深深地望着他,姿态惬意,仿佛早已吃准了他:“穿上裤子还怎么换药。”
&esp;&esp;谢晚秋站在柜门边,迟迟没有迈出脚步。光将人影拉得很长,沈屹背后好大一只,像是会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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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上来。”
&esp;&esp;男人最终还是得到了他想得到的一切。见这小知青又紧贴墙壁,睡在透风的炕梢,直接将人捞进了怀里。
&esp;&esp;“手怎么这么凉?”
&esp;&esp;他将谢晚秋两只手都裹在掌心,体表散发出来的,是和他的冰冷截然不同的温度。
&esp;&esp;沈屹又用脚向上探了探,触到脚下是同样的冰冷后,直接提溜住这小知青的后腰,将人整个向上托起几分。
&esp;&esp;“你干嘛?”怀里的人声音带着慌乱的颤音。
&esp;&esp;沈屹没有回答,径直将那两只冰凉的脚丫贴在自己紧实的小腹上。
&esp;&esp;滚烫的体温通过皮肤赤裸相贴,激得谢晚秋脚心一阵酥麻。
&esp;&esp;“还没入冬就冷成这样……”沈屹的嗓音低沉沙哑。谢晚秋的脚就踩在他身上,脚趾不安分地蜷缩着,一丝一毫的触感都被无限放大。
&esp;&esp;“唔……”当某人脚心胡乱地踩到某个庞然大物后,沈屹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esp;&esp;谢晚秋也被这意外惊得僵住了身子。
&esp;&esp;他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esp;&esp;自己的脚心本就敏感,贴在沈屹滚烫的小腹上,阵阵发痒。加上此刻不小心踩到某个坚硬之处,更是动也不敢动一下。
&esp;&esp;但沈屹没有再进一步。
&esp;&esp;两人就维持着这么一个难以言说的姿势,谁都没有再动。
&esp;&esp;谢晚秋紧闭双眼,大脑不断暗示自己赶紧入睡。但不可否认的是,贴着这么一个会无限发热的人形大暖炉,浑身就像泡在热水里一样舒服。
&esp;&esp;后半夜的时候,一道闪电刹那间照亮半天天,轰隆作响的雷鸣声一阵接着一阵。
&esp;&esp;谢晚秋感到身边有窸窣的声响,迷迷糊糊睁开眼。
&esp;&esp;朦胧的视线中,沈屹背对着他,坐在炕梢正在套衣服。
&esp;&esp;“怎么了?”他声音还带着浓重的睡意,恍惚看了眼窗外,天色尚黑,暴雨如注。
&esp;&esp;沈屹听到声音转过身来,替他掖了掖被角:“没事,我去地里看看。”
&esp;&esp;“时间还早,你再睡会。”
&esp;&esp;谢晚秋翻了个身,见沈屹从桌上拿了手电筒出去,在院子披上雨蓑,转眼便消失在滂沱的雨幕中。
&esp;&esp;大雨倾盆,浇在地上噼啪作响。
&esp;&esp;好日子潮湿的雨水能浇透土地,却浇不……
&esp;&esp;谢晚秋模模糊糊地睡去,辗转反侧几次,直到再也睡不着。
&esp;&esp;没过多久,院外便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esp;&esp;沈屹披着湿漉漉的雨蓑回来,站在檐下不知和沈长荣说了些什么,手电筒的光柱一晃而过,照出众人凝重的面色。
&esp;&esp;紧接着,沈长荣和徐梅便也披上雨蓑,急匆匆冲向雨中。
&esp;&esp;谢晚秋顿觉不好,摸索着起身,听到门被推开,不由得问:“出什么事了?”
&esp;&esp;沈屹点燃灯芯,身上的雨蓑滴滴答答地向下滴水,声音沉重:“地里淹了,得抢收。”
&esp;&esp;“你这几天就别去学校了,等会爹通知下去,半大的孩子都得来帮忙。”遇到农活忙的时候,全家上阵是常有的事情。
&esp;&esp;“那我跟你一块儿去!”谢晚秋闻言也急了,直起身套衣服。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