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闵瑾砚回神,勉强笑了笑,“我爹一直惦记你呢,去後院给他报个平安?”
“走!”陈唐九想起什麽似的,把自己浑身上下摸了一遍,“哎呀,我这趟回来的急,也没给伯父带点土産!”
“带什麽带呀!小九,你跟三火是我们家的恩人,可别再说这见外的话了!”
陈唐九一阵傻笑。
跟他想的差不多,碍于合作关系,吴大帅把闵老板养的不错,气色红润,丝毫看不出病态,上个月浮荡在眉宇间的忧愁似乎也消失了,又变回了他们那个温润斯文的闵老板。
这可挺好的!
三火就没他那麽乐观。
他心里明镜似的,吴大帅留闵瑾砚在府里,明着说是弥补张无聿的过错,对闵家全权负责,其实,真正的目的是留下人质。
他乖乖带着棺材回来,却不是因为在乎闵瑾砚这个人质。
吴大帅很有耐性,等他不紧不慢喝完一盏茶才发问。
“方才钟先生说时机不到,是指?”
“跟我预先知道的情况稍有差池,还差一样东西,找来才能开棺。”
“差什麽?”
“一颗能还魂的珠子。”
吴大帅没料到,他居然这麽痛快就说了。
听这名字确实很玄学,他不疑有他,好奇地问:“棺材里有什麽?”
三火擡眼,默了默:“尸体。”
他没错过吴大帅眼底快速掠过的贪婪,又说:“除了尸体什麽都没有,没有冥珠不可开棺,否则长生之事再无可能。”
吴大帅呵呵笑着:“孰轻孰重我还拎得清!”
三火点了下头:“我去寻珠子这段时间,你要守好棺材。”
是命令的口吻,吴大帅心里不痛快,却还是点了点头:“我派重兵把守!”
“重兵没用,除了咒门符沂白,还有其他玄门中人也在觊觎长生,我离开时会请人助你,但也不可掉以轻心。”
“知道了。”
事情就这样简单敲定,三火没忘记闵瑾砚:“如今棺材在你手里,可以让闵家父子离开了。”
吴大帅略微有些尴尬:“腿长在他们身上,也没绑着,不是想走就走?”
三火点头起身:“那告辞。”
没料到他说走就走,吴大帅连忙跟着起来:“我设宴款待,吃个饭再走吧!”
三火微微欠身,一言不发出门了。
婉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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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品楼,柳缇做东。
一是给三火和陈唐九接风,二是恭喜闵瑾砚有惊无险度过一难,三是庆他自己高升。
苏行这个吃瓜捞的咋呼的比谁都欢,笑的比谁都开心。
他跟柳缇不同,柳缇还能借着公干蹭进大帅府去看闵瑾砚,他这都大半个月没见着人了,急的像瘸了腿的松鼠,望着树顶的果子上蹿下跳,全靠柳署长给他带二手消息。
“你看,我就说姓寒的不能蒙人,他那人看着还挺靠谱的!这不,闵老板的厄运终于过去啦!否极泰来,否极泰来啊!”
三火正往嘴里塞豌豆黄,闻言擡头看他:“你最近见到寒星鸠了?”
“没呀!”苏行没心没肺的,把自己眼前那碟芸豆糕也推给他,“我前两天无聊去了一回,他没在昱玄客栈,哦,道长伯伯在呢!”
三火知道榆木道人在等寒星鸠,并不意外,倒是陈唐九气得敲桌子:“我说先前没见他,原来躲鬼市去了!”
那个老混球就是个蒙事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