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给三火采阴补阳,结果把他陈唐九给搭进去了,他这属于畏罪潜逃。
陈唐九撸胳膊挽袖子:“我要去找他算账!”
三火说:“那就今晚。”
陈唐九想问你也跟他有仇?但识相闭嘴,生怕把俩人那晚的一夜春风给不小心兜出来。
今天柳署长给上了几道大菜,陈唐九吃的十二分饱,就是那道奶汤鲫鱼一动没动。
在山洞里伤了,再也不想吃鱼了。
柳署长给他夹的那筷子,被他不动声色转移给三火,收获一枚白眼。
柳缇好奇:“小九,给大帅办什麽差去了?”
就算是好哥们儿,陈唐九也不能跟他说实话,棺材可是傀门内部机密。
他敷衍道:“去寻宝了,没找到,这不,折了好些当兵的,张无聿那老小子也伤了。”
柳缇感叹:“大帅脾气是变好了哈!”
陈唐九停止咀嚼,鼓着腮:“怎麽讲?”
“这要在以前,张无聿受了那麽重的伤,你们这俩向导肯定背黑锅!”
“……”
陈唐九顿时就觉得自己这小谎撒的不够契合实际。
闵瑾砚偷偷瞄他,默然不语,而苏行看出闵瑾砚古怪,也悟到了什麽,亮晶晶的眼睛挨个打量,生怕四人之间的狐狗情谊被世俗所动摇。
柳缇却没多想,自顾自感叹:“吴大帅最近胜仗打的多,据说东北那边儿快撑不住了,上赶着想和谈呢!”
“不能吧?东北张大帅兵强马壮的,怎麽这麽快就败了?”
柳缇往前凑了凑,郑重地环视一圈,压低声音:“据说啊,是符沂白搞的鬼!那个老王八羔子,生孩子没□□儿的!”
可能是想起他给闵瑾砚下咒的事,他忍不住骂了一句。
陈唐九好奇:“他?到底怎麽搞的?”
符沂白都伤成那样了,还能搞鬼?
柳缇说:“听说,是弄了个什麽阵法,一大片山啊,十几天乌云压顶不见日头,百姓庄稼都完了!”
陈唐九陪着他骂:“确实是个王八蛋!”
“说起来有阵子没看见他了。”柳缇搓着下巴上的胡茬,“但他馀威还在,也难怪吴大帅稀罕他,人家能让吴大帅打赢啊!听说东北军里闹了瘟疫,药不够用,死了不少人,都是那个阵法咒的,咱几个悄麽声的说说罢了,他缺了大德了真是!”
“瘟疫?”闵瑾砚“腾”地站起来。
闲扯皮被打断,衆人一起看他,就连三火都擡起了眼睛。
他们同时想起来,闵老板的大哥就在东北,给张大帅当副官的。
柳缇假模假式地掌自己的嘴:“哎哟,瞧我这个嘴上没把门的!没那麽严重,我瞎说的!那麽远的事儿,我哪能知道呢!”
挨着闵瑾砚的苏行拉他的衣裳:“闵大哥肯定没事,他是副官呢!军中就算再少药,还能少了他的?”
闵瑾砚顺从地坐下。
好友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安慰,他担心扫大夥儿的兴,勉强挤出笑来,陈唐九看着难受,暗中捅了捅三火的腰。
三火往旁边一扭,灵敏躲开,瞪他。
陈唐九挤眉弄眼,意思是:管管啊?怎麽弄啊?
三火慢吞吞把目光挪到闵瑾砚身上,凝视着他脸上的不安,最终垂下眼帘,什麽也没说。
看他这样,陈唐九似乎预感到什麽,盯着他鸦羽般微微下斜的睫毛,心也跟着慢慢沉下去。
这断头劫运咒,後劲儿还没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