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苏的,你讲不讲理啊?别仗着你爹开镖局就无法无天啊!”
“跟我爹有什麽关系?你们这就是欺生!”
……
一大早的,两边人就这麽吵了起来,苏少爷舌战群雄丝毫不落下风,气得对方跳脚,却不敢真的私闯民宅。
陈唐九被吵醒了,晚上喝多了酒,又没怎麽睡,头昏脑涨。
起来缓了半天,听清前面在吵什麽,赶忙穿鞋跑向前院。
路过柳缇的房间时,下意识朝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
伶牙俐齿的苏行已经占了上风,闵瑾砚在一旁笑着看热闹,陈唐九趿拉着布鞋跑到苏行身後,拉了拉他的衣襟。
“小九,把你吵醒啦?”
陈唐九灵机一动:“可不是嘛!有什麽可吵的,一个破纸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枚银元,霸气地拍在纸扎铺子的夥计手里:“算了算了,一两块钱的事儿,有什麽可吵的!钱给你,赶紧走吧,别打扰我们的兴致!”
苏行瞠目结舌:“小九?”
凭啥呀?
不,不对!铁公鸡不可能随便拔毛,这里头肯定有事儿!
想到这儿,他十分机智地配合:“什麽呀?本少爷会差那两块钱?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陈唐九又是替他揉胸又是给他敲背:“这有什麽可掰扯的,说不定他们看走眼了,咱们今儿个还得进山玩去,瞎耽误什麽工夫呢!”
“哼,那就算了!”苏行一歪下巴,用鼻孔看门外几个人,“还不赶紧走?俩银元不够买你个纸人吗?”
够倒是够了,但也不是那麽个事啊!
门外带头的那个汉子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银元,还没等说话,大门“咣当”合上了。
等脚步声远了,苏行抱着陈唐九的胳膊:“咋的了?出什麽事儿了?是你偷的?”
陈唐九气得敲他脑壳:“我偷什麽我偷!”
他侧头往後院望了一眼,压低声音:“那纸人在柳爷房里呢!”
“啥?”
陈唐九紧盯着通往後院的月亮门,把昨晚的见闻对苏行和闵瑾砚说了。
苏行皱着眉听完,哈哈大笑:“得了吧小九,我看你是喝多了!人柳爷有谢班主呢,不至于饥渴到跟纸人这样那样的吧?”
“你懂不懂啊!他八成是中邪了!刚那几个人不也说麽,你家这宅子闹邪!”
“……”苏行胳膊上蹦起一片鸡皮疙瘩,哆哆嗦嗦问,“那,小九啊,你不是那个什麽,傀门掌门吗?弄它们啊!”
“我没带法器,要不,现在回去拿?”
“别别别!”苏行抱着他胳膊不撒手,他现在是他的救命稻草,“别走先,先去看看柳总长咋样了,然後咱一起回去!”
他朝闵瑾砚扬了扬眉毛,意思是:咋样?
闵瑾砚吞口水,点头。
三人轻手轻脚去了後院,迎面正赶上柳缇腆着肚子从屋里出来。
陈唐九又看见了重影,晃了晃脑袋,这回肯定不是幻觉,重影还在。
他蓦地想起,自己这几天一直在昱玄客栈偷着练心法,说不定这是精进了!
“柳总长,起了?”苏行打着招呼,鬼鬼祟祟往他房里瞄,里面光线很暗,又隔着屏风,看不清有什麽。
柳缇打着哈欠:“你们仨起的够早的啊!”
三个人面面相觑。
闵瑾砚:“不是,柳爷,刚才那麽大动静,你没听见?”
苏行:“连死猪小九都被吵醒了!”
陈唐九冲过去,从後面勒住苏行的脖子,试探:“柳爷,昨晚睡的挺好?”
“挺,挺好的!”柳缇朝屋里看了一眼,嘿嘿笑了两声。
陈唐九假装调侃:“这麽高兴?你那屋里有什麽啊?”
柳缇脸红了一下:“那什麽,昨天夜里,小谢来了,翻墙进来的。”
陈唐九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口中的小谢,是谢班主,谢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