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唐九不确定地看向三火:“不,不能吧……”
三火说:“能。”
陈唐九:“啊?”
三火喝了口茶,面露歉意:“我也没想到,他为了所谓的长生,能到癫狂的地步。”
“那咱们怎麽办?”陈唐九把三个人挨个儿看了一遍,“那咱们……跑吧?”
三个人都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那……不跑吗?”
三火想了想:“我现在说什麽他都不会信,为今之计,我们先找到那墓,让他死心。”
“什麽墓呀?也根本没听说保定城有什麽大墓……”苏行嘟起嘴,眼皮差点快翻到天上去,“要不这样吧,冬天镖局没啥生意,我跟我爹说一声,让镖师们帮着找,总好过你俩没头苍蝇似的乱找!”
陈唐九乐得勾住他肩膀:“苏少爷,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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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计划的倒是周全,可连着五天,长风镖局满城撒网,连狗洞都没放过,愣是什麽都没找见。
这天早上,几个人例行在陈家碰头。
苏行急的腮帮子都肿了:“咋回事啊,是不是没在城里啊?”
闵瑾砚也跟着上火:“埋得深吧?”
三火说:“也不一定在城里。”
三人异口同声:“啊?”
三火的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略带歉意:“只是我的推测,但现在说什麽都晚了,他不会信的。”
苏行忧心忡忡:“我爹听人说,前线这几天不打仗了,那老不死的是真铁了心要寻长生啊!”
闵瑾砚攥着袖子:“你们说,叶掌柜那能不能问出三火要找的大墓?他不是号称百事通吗?”
苏行击掌:“对呀,咱们去客栈找他!”
三火摇头:“他不会说,寒星鸠也不会说,陈宁烛肯定跟神降门做过保密约定,他们不可能告诉任何人。”
一提起寒星鸠,苏行可来劲了。
“寒星鸠那个大骗子,能有什麽信誉啊!”一想到他说要带自己闯荡江湖,结果自己跑了,苏行就一肚子气,声音都拔高了,“再说了,你们不是傀门的人吗?都是自己人,凭啥不告诉?反了他啦!”
闵瑾砚点头附和:“我觉得苏少爷说的对啊,你说呢,小九?”
“啊?哦……”
他们这才发现,陈唐九从进屋到现在,一句话都还没说过,一直是忧心忡忡的模样。
苏行不乐意了:“九儿,你想啥呢?听没听我说话啊!”
陈唐九往嘴里扔了瓣橘子,酸得直闭眼:“听了听了,苏少爷你这橘子哪捡的?”
苏行直跺脚:“陈小九,跟你说正事呢!”
“正正正!”陈唐九直摆手,好容易把又苦又涩又酸的橘子咽了,“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我前面那十四辈,有两个没活到三十岁就死了,根本没等到觉醒,那下一辈子是怎麽出来的?”
所有人都是一愣。
三火猛然转头看他。
他接着说:“想想榆木疙瘩那德行,道门不像是知道这些,倒是寒掌门那边,总是藏着掖着,肯定有事儿!”
他挨到三火身边,用肩膀蹭了蹭他:“你说呢?”
三火蹙起眉,腮帮子都咬紧了,掏出一张白纸,顺手折了个纸鸟,撒手放了出去。
陈唐九眯起眼:“哦……原来能传信找人啊?”
三火翻了他一眼。
他急了!
陈唐九笑得贼兮兮的:“他什麽时候能回信?”
“我哪知道?”三火起身就往门外走。
“哎?大冷的天,你上哪啊?”
“昱玄客栈。”
苏行跳起来:“寒星鸠回来了吗?我也要去!”
三火无奈地回头看他,神色稍缓:“应该不会这麽快,我去找叶昱玄,你也要跟着吗?”
苏行撇撇嘴,又坐下了:“那谁稀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