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雌上将的虫脑已经因为短期内涌入大量信息丶大悲又大喜而变成了浆糊,一味盯着自家雄主的座位,不知道该说什麽。
师雄主没有死。
老师的雄子也没有死…
--天籁之音莫过于此。
雄主干的?
雄主和乔檬干的。
庄园怎麽炸的?
炸弹…
什麽时候炸的?
昨晚?
那炸弹是从哪里来的?
--不对,雄主明明乖巧又可爱,爆炸的声音有没有把他吓坏?
是不是听错了?
要不要等下再问一遍?
也不对,小晔在跟自己解释丶小晔以为自己一直没回家丶小晔会难过的。
--死嘴,赶紧说话!解释!
“我今天早晨有回家。”阿寂终于开了口,不擅长面对这种情况的本性使他的汇词量告急,用汇报工作的口气说,“但是看您睡得沉,就没有叫醒您。”
他还以为孟晔睡得沉,是因为精力旺盛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敢情是因为熬了一整夜,才会睡得那样沉。
後者听到阿寂的话,胸腔的起伏变小了很多,头也没回,语气轻缓地问询:“所以阿寂,你是要怪我了吗?”
孟晔平静地坦言道:“雒沣庄园事发突然,我和乔檬到的时候已经有虫进去过,
乔檬的雄父和哥哥中了少量自然迷药丶并被绳子拴住了颈部吊在树上--我和乔檬炸了庄园,只是在推波助澜。”
他在虫族举目无亲,没有情报来源,仅凭着预料丶花了整整一天加半宿,造了特殊的机器虫潜进去悄无声息带走了两只虫丶并做了最优的部署。
孟晔自诩尽力了,但他的雌君对此好像并不大满意。
“我都快累死了,你还想着怪我。”他又委屈又生气,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眼神变得有点不太友好。
阿寂:“…”
--他不是,他没有!
雄虫郁闷到长蘑菇的模样让虫心疼,可身在高速移动的逃生舱当中,他没有办法过去把虫抱进怀里揉一揉。
恍然间,阿寂记起了自己忙着去雒沣庄园,都没有来得及给自己的雄主做上一顿可口的早餐,不由得感到忧虑:“雄主,您肚子饿不饿?”
孟晔没说话。
忙了一晚上丶早饭也没吃,说不饿是假的,但这会儿他有情绪了,暂时不想理阿寂。
後者没得到回应,心里揪扯得愈发厉害。
阿寂心急如焚,盯着自己的雄虫,脸上的肌肉处于放松状态,眉心却渐渐皱起来,很快拧成一个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