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她哽咽着说。
“因为我知道那种感觉。”王自在说,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就消失了。”被期待去做一些出自己能力的事情,被要求成为别人想要的样子。很累的。”
那一刻,梅突然意识到,这个年轻人身上背负着什么。
凯瑟琳说他有故事,现在她看到了那些故事的影子——在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疲惫,在他语气里藏不住的沧桑。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谢谢你,自在。真的。”
他的手温暖干燥,比她想象的要大一点。他没有抽回去,只是轻轻地回握了一下,然后松开。
“别哭了。”他说,”你的睫毛膏要花了。”
梅破涕为笑,抬手擦了擦眼角。”我今天没化妆。”
“那就是你的眼线?”
“我也没画眼线!”
“那就是自然美。”王自在笑着说,”怪不得彼得这么好看,原来是遗传自他的姑妈。”
梅笑出声来,感觉胸口那块石头轻了很多。红酒的作用还在,她的脸有点烫,思维有点飘忽,但心情确实好了很多。
他们继续看电影,继续喝酒,一直到凌晨一点。彼得还没回来,梅已经困得眼皮打架。王自在站起来,拿起外套。
“你早点休息。”他说,”彼得如果回来晚了,给我消息。”
“嗯。”梅送他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下周是学校的返校舞会。彼得……彼得他邀请了一个女孩。”
“那很好啊。”王自在说,”他喜欢的人?”
“应该是吧。叫莉兹。”梅笑了,”但他现在紧张得不行。说是不会跳舞,怕在舞会上出丑。”
“那确实是个问题。”王自在想了想,”我周末可以过来教他。虽然我也不是专家,但基本的华尔兹还是会的。”
“真的吗?”梅眼睛一亮,”那太好了!彼得一定会很高兴。”
“那就周六下午?”
“好,周六见。”
门关上了,梅靠在门板上,听着楼道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她的心跳得很快,脸还是热的,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别的什么。
她走回客厅,看到茶几上还有半瓶红酒,两个杯子,一个装着残余酒液,另一个已经空了。
沙上还残留着刚才有人坐过的痕迹。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暧昧的气息,让梅觉得有些不安,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她收拾好东西,洗了杯子,关掉电视,然后回到卧室。
躺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今晚的画面——王自在递过来的纸巾,他握住她手的温度,他说”那就是自然美”时候的笑容。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感觉心脏还在快地跳动。
周六下午,王自在准时出现在门口。这次他穿得稍微正式一点,白衬衫外面套了件深蓝色的针织衫,看起来像要去参加什么活动似的。
“准备好上舞蹈课了吗?”他笑着问彼得。
彼得看起来很不情愿。”我觉得到时候站在角落里就行了,不一定要跳舞……”
“彼得·帕克,你邀请了一个女孩去舞会,结果打算一整晚都站在角落里?”梅双手叉腰,”那你还不如不去!”
“但是梅姨,我真的不会跳……”
“所以我们现在要学。”王自在打断他,”走吧,去客厅。梅,可以把音乐打开吗?随便什么慢节奏的歌都行。”
梅走到音响前,翻出一张老唱片——是她和本结婚时候的那歌,很老的爵士乐,慢悠悠的节奏,适合跳华尔兹。
音乐响起来,客厅里的气氛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好,彼得,过来。”王自在招手,”我先给你演示一下基本步法。看好了,左脚前,右脚跟,左脚并……”
他一边说一边示范,动作流畅自然,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彼得跟着学,但手脚完全不协调,走了两步就乱了。
“不对不对,你的重心在后面,应该往前……”梅走过去,想帮他调整姿势,但彼得一紧张,反而更乱了。
他们折腾了十几分钟,彼得进步不大,反而越来越沮丧。
梅也有点焦急,她想帮忙,但她自己的舞技也只是高中时候学的那点基础,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这样吧。”王自在突然说,”我来跟梅示范一次,你在旁边看。有时候光说不行,得看到整体的感觉才能理解。”
说着,他转向梅,伸出手。”可以吗?”
梅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会是这个展。但彼得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期待,她也不好拒绝。
“好……好吧。”她说着,把手放进了他的手心。
王自在的手很稳,握住她的手之后,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侧。
那种触碰隔着衣料,但梅还是能感觉到手掌的温度。
她的心跳得很快,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最后只能看着他的衣领。
“放松。”他低声说,”跟着我的节奏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