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啓正捧着盒子,让卫子嫣自己揭起盖子,里头是一个小巧精致的暖手炉。
“手炉?”
“我记得你怕冷,天气渐凉,正好用得着。”
“你怎知我怕冷?”
卫子嫣不禁诧异,晏啓正对着她悠悠地弯唇一笑。
“每回除夕你来我家,手上都抱一个手炉,屋内还要多加盆炭火。”
没想到他还记着到这些细节,卫子嫣心头生起一阵暖意,嘴上却不依不饶:“我怎麽记得你那时还说我娇气。”
“我……”晏啓正含笑望着她鼓起的腮帮子,禁不住想逗她。
“我现在也没说你不娇气。”
“……”
小巧的暖手炉着实可爱,握在手里光滑瓷实,但卫子嫣很有骨气地把它塞回盒子里。
“不要了!”
“真不要了?”晏啓正举着盒子在她眼前晃。
“不要!”
“那我给许继了?”
“……”
卫子嫣瞪向他:“许继一个大男人也怕冷?”
“许继可以送他媳妇。”
“许继成亲了?”
“还没有。”
“……”
“算了,就算许继成亲,恐怕也找不到娇气的媳妇。”
“……”
卫子嫣一跺脚:“晏啓正!”
“阿嚏——阿嚏——阿嚏——阿嚏——”
屋外许继连打四个喷嚏,禁不住浑身一哆嗦。瓶儿刚好经过,笑话他:“许继,你一个大男人还怕冷?”
许继吸了吸鼻子,茫然地摸了摸後脑勺,他也没觉着冷啊?
不一会儿,瞧见大公子满面春风地走出来,许继赶忙跑上前:“大公子,少夫人可喜欢您的礼物?”
“嗯,记你一功,有赏。”
“谢大公子!”许继心花怒放。
这礼物可是他提醒大公子提早准备的。
许继跟着大公子往书房去:“大公子赏小的什麽?”
“赏你一个媳妇儿。”
“啊??”
屋子里间,卫子嫣坐在梳妆台前,杜鹃替她解开发髻,梳顺头发。镜子里头,少夫人垂首把玩手炉,唇边抿出一个浅浅梨窝。
想起方才大公子离开时挂着的笑容,杜鹃忍不住笑道:“大公子向来严肃,奴婢还是头一回见大公子这麽高兴。”
岂止严肃,简直臭脸!
卫子嫣被杜鹃的话勾起从前印象。那时候就没见过他给自己好脸色,不是冷冰冰,便是凶巴巴,总也不耐烦。
然而他刚刚故意逗自己,之後又好声好气地哄她,彷佛从头换了个人。要搁以前,她便是做梦,也梦不到会有今日!
“还不是因为大公子对少夫人越来越上心啦!”
秋落铺好床过来,笑嘻嘻地打趣。卫子嫣摩挲着暖手炉,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不过,这手炉现在就用起来吗?”秋落又问。
中秋未过,她没娇气到这种程度。
“现在早了点,先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