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卫子嫣想起另一样东西,一并吩咐道:“之前收的首饰盒拿出来吧。”
于是,隔天去玄奕寺的早晨,晏啓正看到了卫子嫣发髻上亮晃晃的朱钗,瞧着有几分眼熟。
“这是……”
卫子嫣不好意思地将头微微一垂,瞥见他脚上崭新的男靴,眉眼不禁一弯。
晏啓正此时亦认出这朱钗,正是早前从北疆给她买回的发饰之一,不由地唇角飞扬。
“走吧。”
他擡起手臂,卫子嫣看他一眼,手轻轻扶了上去。
这次出门带了十二名守卫。她与晏啓正坐一辆马车,慧姨娘与啓珠同车,两车十二骑,一路浩浩荡荡。下马车,晏啓正想抱她,卫子嫣一看那麽多人,哪好意思?
“我会下。”
晏啓正讪讪收回一手,改为牵她下来。
玄奕寺的香客络绎不绝,一行四人入了大殿,先行上香叩拜。一边是来问姻缘,一边则为求平安。
不约而同地,卫子嫣与晏啓正都想到之前在玉琼观作假签一事。
真签文是“交颈鸳鸯并蒂花,协翅紫燕连理枝”,那道长说是上上签,如今看来也许所言非虚?
故而,两人这回叩拜平安,更是抱着十二分地虔诚。
叩拜完毕,二人去结平安符,慧姨娘也要去与方丈问姻缘。晏啓珠嫌啰嗦,独自溜回大殿,再次上香求心安。
“佛祖在上,信女并非有意作恶,您大慈大悲,宽恕信女无心之举吧。”
磕完头起来,耳畔忽然响起一道声音:“你做了什麽恶?”
晏啓珠闻言一惊,发现身旁不知何时站着鱼侍郎。
“鱼大人……这麽巧?”
鱼苏功又看了看她身後,问道:“你一个人?”
“我跟我娘丶还有大哥大嫂,他们在里边。”晏啓珠指了指内殿。
“哦,我去找你大哥。”
“诶,鱼大人——”
鱼苏功被她慌忙叫住,轻轻一笑:“放心,我不会说你一个人在这儿忏悔。”
晏啓珠对上那双桃花眼,莫名不想让他误会。
“我也没做什麽十恶不赦之事……”
鱼苏功又是朗朗一笑:“大小姐多虑了,即便在下是刑部侍郎,也断不会抓你回去严刑拷问。”
他这麽一说,无非为消除小姑娘的天真疑虑,没想到晏啓珠一听,更怀疑他已认定她做了什麽坏事。
“鱼大人,我都告诉你……”
“别!”鱼苏功连忙竖起手掌。
小姑娘的秘密他不敢随便听,怕惹麻烦!
“大小姐说给佛祖听就够了。”
他转身欲走,晏啓珠哪肯罢休?亦步亦趋地追了上去:“既然鱼大人撞见了就是天意,我不说,佛祖会怪罪的。”
“佛祖要管天下苍生,顾不上芝麻绿豆的小事。”
“……”
晏啓珠步子忽地一顿,不想跟了。
走在前头的鱼苏功一下发现後面没人,回头一看,小姑娘停在几步之遥,低垂着头,似有些不对劲,他又折返回来。
“怎麽了?”
“反正鱼大人不想听,我何必上赶着招人烦。”
晏啓珠撇着嘴,黯然自伤的样子,无端令人有种不想听便是在欺负她的错觉。
唉……
罢了,鱼苏功手指拎起小姑娘的袖管子,将人带至墙根。
“说吧,做了什麽亏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