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加了联系方式,屏幕上方弹出筱答的消息——
“知道了,我今晚也有事,说不准什么时候回去,晚上打车小心。”
只是众人很快忘记了刚才破坏气氛的几个人,音乐声音加大,一群人又在暗紫灯光下扭动,恕怡被音乐震得脑袋昏,转身往楼上走,不敢用电梯,怕自己在电梯里遇见什么黑衣保镖男,枪走火了怎么办。
楼道里的灯足够明亮,远离震天的音响,恕怡揉揉耳朵,继续往上走,走的度慢腿也不酸,就这么一步步走到了顶楼。
她刚从楼梯间出来,差点撞上面前的人——
整个走廊几乎被保镖堵满了。
恕怡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就算局里那些人密密麻麻排开,也根本撑不满这么长的走廊。
“谁?!”
恕怡还没来得及出声,只从门框后探出一个脑门,就被一只手捂住耳朵,抓着往某个房间里拖。
一路上她无论是拍打还是挣扎都无济于事,这些保镖明显都是经过专业训练,捏她一个小姑娘还不容易。
挣扎几下,她身上还有的是力气,但是现在也不能使出来,免得被现自己也有些功底。
保镖抓着她的领子走到某个房间门口,敲门,进入。
她直接被推在地上,脑门正好蹭在地毯上,狼狈地抬起头,撩开脸侧的碎,恕怡尴尬苦笑——
“老板……”
老板你说句话呀。
恕怡撑着地面要站起来,身后的保镖按着她脖子又把人摁了下去,她只好不断保持弯腰“跪拜”的姿势,悄悄掀起眼皮偷看郎冲的反应。
老板你不要沉默啊,你沉默你员工的尸体就要沉没了。
恕怡苦着脸,脑袋垂下去了。
身后的保镖睁眼说瞎话,恕怡忍不住抬高嗓音“胡说八道!什么偷听啊,我就是随便走走,以前顶楼哪来这么多人,就那么两三个保镖而已,你们今天搞这么多人——”
恕怡的嘴被捂上,朝着天花板翻白眼的动作逗笑郎冲,但也只是扯扯嘴角,没出声。
她呜呜两声,郎冲猜大概是“放屁”的意思。
保镖从她口袋里翻出手机,放在郎冲面前的桌子上。
“真没偷听啊?”郎冲挥挥手,保镖放开恕怡,她跪的时间太久膝盖也痛,没好气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保镖见她起身困难,干脆抓着她衣领拔萝卜似的将人从地上直接薅了起来。
背对着她的男人终于回过身,恕怡看清这人的长相,与郎冲完全是不同的模样,脸型几乎没有棱角,身上的那套黑衣甚至与他的脸完全不相符。
年纪轻轻装熟。
手机在桌面亮屏,迎面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一张在屏幕里,一张在空气里。
郎冲很平静,好像那张照片只是别人偷拍而来的,而且还偷拍的很成功——能够让他直视摄像头。
桌边围着的保镖也看见了,很识相的及时挪开眼神,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那人只瞥了她一眼,有些别扭的眼神在恕怡脸上扫过,停顿半秒,仿佛无边无际的空气并不能让他眼镜安抚下来。
他接过郎冲面前的一摞纸,翻开几页,在一条横线上签名。
郎冲笑眯眯看向恕怡,话语却不是对她说的,“这个小姑娘,新来的,不知道会所里加班的规矩,你也别介意,我想她应该不是偷听,就是闲来无事随便走走。”
装熟男没反应,把白纸推了回去。
那人站起身,身后的保镖给他披上外套,郎冲依旧靠在椅子上,“合作愉快。尚二,送送卫先生。”
恕怡连忙让到一旁,一行人带着风离开,房间里只剩下郎冲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