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思及此,她不由得又想到长公主府的那些事,喃喃道:“也不知道长公主跟元安郡主这几日如何了。”
&esp;&esp;南星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又想到那里,不过还是附和着说:
&esp;&esp;“长公主的病已然好全了,剩下的便是调养,姑娘莫要担心了。眼下,还是咱们自己的事情更要紧些。”
&esp;&esp;“是啊。”江揽月点点头,顺着她的话问:“明日元哥儿的生辰宴准备的如何了?”
&esp;&esp;南星说的‘咱们的事儿’可不是这个意思,默了一会儿,无奈的叹口气,却是道:“放心吧,都准备好了。”
&esp;&esp;第二日,便是孟元的生辰。
&esp;&esp;他一大早便起了床,穿戴得富贵又喜庆,欢欢喜喜的去寿安堂请安。
&esp;&esp;今日是孙子的生辰,陆老夫人也十分高兴,一把将人搂进怀里,问江揽月今日生辰准备的具体事宜。
&esp;&esp;江揽月做事儿,自然滴水不漏,一应事务准备,听得陆老夫人连连点头。
&esp;&esp;孟元从前也过生辰,只都是一家三口,温馨却难免冷清。
&esp;&esp;如此热闹倒是第一次。
&esp;&esp;他亦觉得新奇,想到一会儿好些同窗都会来给他庆贺生辰,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esp;&esp;只是在这一片喜庆的氛围里,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幽怨目光,却时不时的落在他的身上。
&esp;&esp;孟元犹犹豫豫的往那边一看,正对上卿清受伤的脸。
&esp;&esp;
&esp;&esp;孟元长到五岁,之前四年的生辰都是在别院中,跟娘亲还有父亲一起度过。
&esp;&esp;然而如今进了侯府,他甚至不能在明面上叫卿清为娘亲,更别说是同往常那样过生日了。
&esp;&esp;他虽然有些不习惯,但到底是小孩子,爱热闹是天性。
&esp;&esp;因而在听嫡母说,让他将要好的同窗朋友都请来,为他庆贺生辰的时候,便忍不住开始期待。
&esp;&esp;更是在卿清过来,问他生辰想要怎么过时,毫无防备的将这个当作好消息同她分享。
&esp;&esp;谁知卿清闻言,却没有他想象中的欢喜。
&esp;&esp;孟元看到生母伤心的脸,便不由得想起那日她伤心欲绝的一句话。
&esp;&esp;“元哥儿有了嫡母,不需要娘亲了。”
&esp;&esp;孟元这会儿想起这句话,心里仍旧不是滋味。
&esp;&esp;他怎么会忘了娘亲呢?娘亲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谁也比不过。
&esp;&esp;可是父亲说了,让他乖乖的听嫡母的话,往后才有一家团聚的可能。
&esp;&esp;况且,即便是他也知道,嫡母肯为了他的生辰这样费心,是很难得的,他不能、也找不到借口拒绝。
&esp;&esp;然而无论他如何解释,娘亲还是伤心的走了……
&esp;&esp;如今再见,但见她脸上憔悴的神色,便能猜测她这些天,一定在为了不能跟他一起过生辰而难受,当下一股情绪催促着他开口。
&esp;&esp;“祖母,能不能让娘……姨娘,也来跟我一起过生辰?”
&esp;&esp;此话一出,原本还热闹的寿安堂,瞬间便寂静了下来。
&esp;&esp;卿清内心一阵激动——不愧是她疼了这么久的儿子,还是将她这个亲娘放在心上的!
&esp;&esp;江揽月秀眉一挑,抿嘴笑道:“元哥儿跟卿清姑娘的关系倒很是亲近。”
&esp;&esp;原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陆老夫人心中一震,捏了一把冷汗。
&esp;&esp;孟元到底是小孩子,冲动过后,才又想起娘亲进府的时候,爹爹便嘱咐过,绝对不能让嫡母知道娘亲跟他真正的关系!
&esp;&esp;方才是一时心疼娘亲,可是这会儿感觉到陆老夫人的紧张,他也开始紧张起来,讷讷的张着嘴,不知道说些什么来接江揽月的话。
&esp;&esp;倒是卿清,这会儿反而反应最快,上前一步笑道:
&esp;&esp;“夫人忘了,我原是元哥儿的姨母,从前他还没有进侯府的时候,我便时常去姐姐那里找她们母子玩,自然是亲近的。”
&esp;&esp;陆老夫人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esp;&esp;江揽月是个聪明人,因而方才孟元说话的时候,她才提了一口气,担心被江揽月看出什么端倪。
&esp;&esp;不过她倒是忘了,当初卿清进府的时候,说的身份是元哥儿的姨母——外甥亲近姨母,的确也能说得过去。
&esp;&esp;她惊奇的一拍手,讪笑着道:“可不是?说起来你还是元哥儿的姨母,也难怪他跟你亲近了。”
&esp;&esp;江揽月看着她略带夸张的语气跟动作,淡淡的一笑:
&esp;&esp;“说来也是,只是那也都是从前的事情了。当初元哥儿的娘跟侯爷在一起时,正是圣上给我们赐婚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