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这又是想做什么?难道是想给他求情?
&esp;&esp;若真是如此,方才的事情,他还能原谅她……
&esp;&esp;这一跪,不光是他惊讶,圣上与长公主也有些意外。
&esp;&esp;“揽月,你这是做什么?该不会是……”永乐长公主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想的跟孟淮景一样,当下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可别犯傻!”
&esp;&esp;圣上也道:“江揽月,你想做什么?”
&esp;&esp;在孟淮景的幻想、跟长公主的担忧下,江揽月却毅然决然的道:
&esp;&esp;“启禀圣上!揽月的外祖父霍青山,多年前死于一场大火!那场火,原本便有些蹊跷,只是苦于当时什么也没有查出来,只能归咎于意外。”
&esp;&esp;霍青山死于一场意外的大火——此事,大宣朝无人不知,圣上当时也有所耳闻。
&esp;&esp;此时听她再提起此事,皱眉问道:“你是怀疑,霍老的死,并不是意外?”
&esp;&esp;“当年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这么多年过去,我们也不由得想,或许是我们当年不能接受外祖父好好的会突然出事,才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esp;&esp;也不时没有这样的——圣上沉吟着。
&esp;&esp;“但是——”江揽月话锋一转:
&esp;&esp;“便在方才,进宫之前,冠医侯担心圣上已经知道了这么多年他在外头行医,其实都是我在后面‘代诊’的事情,于是让他的心腹给我的丫头托话。
&esp;&esp;告诉我,若是我帮他在圣上面前将此事遮掩过去,便会告诉我,我外祖父真正的死因!如此,岂不是正好说明,我外祖父的死背后确有隐情么?”
&esp;&esp;说到这里,她朝着圣上的方向磕了个头。
&esp;&esp;“我与外祖父感情深厚,然而还未及孝顺膝下,便与他老人家天人永隔。若是天灾,无可奈何!然而若是人祸,则务必要揪出凶手,方能安慰他老人家在天之灵!恳请圣上明察!”
&esp;&esp;
&esp;&esp;江揽月说罢,俯身在地,长跪不起。
&esp;&esp;她声音悲凉,字字泣血。永乐长公主心肠软,听到这里,不由得想,若是有人想害母后……
&esp;&esp;只是想一想,便是一股浓烈的恨意涌上心头!
&esp;&esp;她顿时十分能理解江揽月的心情,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还不忘狠狠的瞪了眼跪在她身边的男人,方转头对圣上道:
&esp;&esp;“皇兄,若果真如揽月所说,那这里头定有冤情啊!霍老是咱们大宣公认的神医,当初若是有他在,说不定皇嫂现在还好好儿的……”
&esp;&esp;话还没说完,想到那个温柔的女人,已经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esp;&esp;而圣上也在听见永乐长公主叫的那句‘皇嫂’之后,原本便不怎么好看的脸色,越发的阴郁起来。
&esp;&esp;鹰一般锐利的目光,射向地上跪着的男人。
&esp;&esp;他沉声问道:“冠医侯,可有此事?”
&esp;&esp;孟淮景同江揽月的姿势一模一样,皆是以首叩地,俯跪的姿势。
&esp;&esp;不一样的是二者的心情。
&esp;&esp;后者满心愤懑,恨不能将伤害外祖父的凶手除之而后快。
&esp;&esp;而孟淮景,却是惊骇万分!
&esp;&esp;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江揽月居然将此事,当着圣上的面便揭穿了出来!
&esp;&esp;脸上的冷汗倒流进眼里,他却眨也不敢眨一下。
&esp;&esp;但他心知,眼下的事情跟刚才的不一样,圣上已经完全站在了江揽月那边,此时的自己若还是一味否认,说不定会激怒他。
&esp;&esp;然而若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那他——乃至整个冠医侯府,说不定都要没命!
&esp;&esp;他原本就是拿此事当做筹码,想暂且稳住江揽月,躲过这一关而已,根本没有打算真的告诉她。
&esp;&esp;现在也是一样,有些能承认,有些不能认!
&esp;&esp;他打定了主意,身子又低了些,几乎贴近地面,羞愧道:
&esp;&esp;“回圣上,微臣的确说过这样的话。但是微臣就是瞎说的!微臣担心,她见了圣上,会将从前、将从前替我行医的事情说出来。
&esp;&esp;微臣一时心急,想到她的心里,最在意的便是外祖父的死,于是便瞎编了一个谎话,想暂时稳住她!”
&esp;&esp;事情半真半假,反而像真的。
&esp;&esp;江揽月却冷笑道:“果真如此么?进仁寿宫之前,冠医侯又特意亲自跟我说了一次,看着可不像是假的。”
&esp;&esp;圣上也不信:“冠医侯,你最好是说实话!若是被朕发现你在骗朕,那可是欺君之罪!”
&esp;&esp;然而不论二人怎么说,孟淮景一口咬死了,那就是他担心事情败露,而编出来的假话!
&esp;&esp;这样信誓旦旦的样子,不知道他秉性的人说不定就要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