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真没吃过这种外来的东西。
第26章他在笑吗?
想从一具死气沉沉的尸体之上,找出藏匿其中的陌生灵体,很难。
恐怖电影里总会有类似的情节,但主角通常不是尸体,而是一只玩偶,一个娃娃,一名气质阴郁的小孩子,看起来阴气森森,却说不上来为何如此渗人。
秦殊忽然怀疑这种事情以后还会生,对他来说,就像在玩一种很新的“大家来找茬”。他需要尽快熟练,在短时间内找出现破绽的窍门。
“这还不简单,想办法刺激一下它就行了,”刘阳阳给出建议,“一切灵体皆有执念,除非是学会修行的大鬼,其他玩意儿的情绪都不稳定。你主动攻击它,特意逮着它说点难听的话,或者用它在意的东西勾引它,越是简单粗暴就越有效果。”
“是吗?那我能不能把利特先生的胳膊拆下来,研究看看他的脂肪层究竟有多厚,再重新缝合回去?”秦殊挑眉一笑,当着尸体的面就开始调侃人家,漫不经心的态度颇不礼貌,“反正他现在也是尸体了,又感觉不到疼痛,随便咱们怎么改……”
“咔嚓!”
话还没说完,利特先生的右手胳膊自己断开了,毫无预兆,露出大片大片的脂肪与肌理组织,整条手臂悬挂在布巾的束缚下,摇摇欲坠。
赶尸前的准备工作很重要,利特先生身上每一个可活动的四肢关节,都被刘阳阳提前用布巾紧紧包捆着,这时倒是派上了用场。至少这条断开的胳膊,还没有直接掉在地上,依然勉强连着骨头带着筋……不过,视觉效果也同样是冲击力极强。
秦殊呆滞片刻:“刘阿哥,这是什么意思?”
“……不,不知道啊。他这也没尸变啊。”
刘阿哥茫然地嘟囔着,同时眼疾手快拿起一张符纸,“啪”地贴在手臂断裂之处,以作防范。
“那我再说几句话试试?”秦殊看他表情还不算慌乱,便大着胆子继续开口,“我们还可以把他脑袋也砍下来看看,或许这所谓的守护灵就藏在他脑仁里面。利特先生信奉天主,但我记得天主教的守护天使不会骚扰别人,需要信徒主动祈祷才能沟通,对吧?他肯定被伪神缠上了。”
刘阳阳听得心里一跳一跳的,没想到秦殊还真敢闭眼乱说,颤颤巍巍道:“哎哎,秦哥你悠着点……卧槽!”
随着那声震惊的喊声响起,利特先生的脖子断了。
真的断了,在两人眼前堂而皇之地身分离,横截面整齐利落,断颈清晰得犹如教科书般的解剖案例。
利特先生沉重的脑袋像个西瓜,轰然滚落而下,泛着刚从冷冻柜里出来才有的淡淡冷气。秦殊眼疾手快接住了脑袋,心里猛地涌出一阵恶寒,却强忍着没有松手。
他不仅没有松手,还顺着脑袋断开的纹路摸索片刻,毫不犹豫将手插了进去,挤开那些冰冷僵硬的血管与肌肉组织,径直伸进了利特先生的脑仁深处。
“咕叽……咕叽……”
秦殊面无表情地搅动手指,看似毫无章法,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眉目。他说要切开利特先生的胳膊,尸体的胳膊就直接断了。他说要砍下利特先生的脑袋,尸体的脑袋就直接掉了。
既然如此,他说守护灵藏在脑仁里,那无论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此时此刻绝对就藏在利特先生的脑仁里。也许曾经的事实并非如此,但事实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强行改变,秦殊便坦然接受如今的事实,立刻顺势而为。
刘阳阳看着秦殊平静的样子,不受控制地咽了口唾沫,汗毛倒竖。他忽然觉得这位大佬的精神状态有些异常,与印象中那个温和开朗的少年相去甚远。也是,人家这么年轻便有如此本事,稍微变态一点其实也正常……还没等刘阳阳调理好心态,秦殊抽回了自己略微湿润的手。
他表情严肃,缓缓摊开掌心,手上躺着一枚几厘米的椭圆物体,比鹌鹑蛋大一些,又比鸽子蛋小一点。
乳白色,有些像放大版的米粒,但很显然绝不可能是米粒,更像某种未知生物的卵,触感是令人头皮麻的柔软,在冷柜存放多日,依然能摸到怪异的温度。
秦殊小心翼翼翻动它,从这颗圆卵的背后现了两条细细的凸起,凸起中间的薄膜近乎透明,定睛看过去,似乎有若隐若现的未知生物蜷曲其中。
两条凸起……纵脊,也可以写成更复杂的“嵴”字。这让他陡然想起高一参加的生物夏令营,某些需要用到显微镜和解剖工具的实践课程。
那时沉寂在他脑海里的、不堪回想的知识,此刻突兀地强行浮涌上来,非常倒人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