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吵闹声越来越响了,戴丽华小声嘟囔:“不会打起来了吧?”
周天下午,陆从景来到刑侦大队办公室。
夏木棉昨天就把最新进展汇报给他。
关盛勇的DNA比对结果出来了,没匹配上。
他跟夏木橙腹中胎儿没有亲缘关系。
虽然没匹配上,但并不能就此排除关盛勇的嫌疑。
“昨天又审了一天,没有任何进展,关盛勇咬死了,他找许忠就只是为了试探许忠会不会是杀梁小宇的凶手。”
陆从景问:“现在我们手上最大的证据就是现场主卧门把手上有关盛勇的一枚指纹,是吗?”
“对。”
“把指纹资料找给我看看。”
夏木棉从电脑里把关盛勇的指纹找了出来。
是右手大拇指的指纹。
“怎么会是右手大拇指呢?”
木棉不懂:“为什么不能是右手大拇指?”
陆从景站在电脑前,“现场你去看过的,如果从大门往卧室方向走,右手是靠近卧室的,如果凶手要归还手机,那么手机肯定在他右边裤兜里,为了不在手机上留下指纹,他右手应该戴了手套。既然戴了手套,他就不可能在门把手上,留下右手大拇指的指纹。何况,当时卧室门是敞开的,不需要开门,凶手这么谨慎的人,不应该留下指纹才对。”
有道理,木棉想了想,道:“有没有可能是夜晚行凶时留下的。”
陆从景:“整个凶案现场,都没留下其他指纹,凶手肯定戴手套了,就算他晚上没戴手套,以许忠卧室门的方向,留下左手指纹才合理。而且,这个右手大拇指的指纹是向里的,不x像手握门把手的姿势,更像是人挤人把他挤到门边,关盛勇下意识伸手去撑开,不小心碰到门把手留下的。”
木棉点头:“那就跟关盛勇的证词一致,他也说自己是被人撞了一下,不小心碰到了门把手。难道不是关盛勇?我等会儿要把这个信息反馈给亮哥程姐他们吗?
“你反馈吧。”
过了会儿,陆从景又回过头问木棉:“你知道张越凝和曾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谈恋爱的吗?”
夏木棉听三婶说过:“去年,他们在一起有一年多了。”
“怎么认识的?”
“工作认识的吧。我哥是公司法务,凝姐是律师。师兄,你问这个干什么?”
跟陆从景之前调查到的信息一致:“我也就问问。”
田海亮和程栋梁从外面进来,他们对许忠密室杀人案的调查有一些新发现,刚好刘泰安不在,他们便找陆从景详聊。
程栋梁:“从许忠床下搜出来的白色劳保手套里面检出了许忠的皮屑组织,手套外面则检出了比较新鲜的鱼饵成分,因此我们推断,许忠近期有使用过这副劳保手套。我们在许忠家里找到了好几对同一个牌子的劳保手套,甚至还有没开封的,他为什么偏偏要去使用十年前作案时用过的手套?用完还跟其他作案凶器放一起,这说不通。除非他有某种强迫症,认为干大事就得戴这副手套。”
田海亮:“所以我们前天做了个大胆的假设,那就是许忠戴着这副手套,又做了什么大事。”
陆从景微微蹙眉:“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展开调查,从劳保手套开始,你来看看。”程栋梁打开她办公桌电脑里的照片文件。
点开最新日期文件夹里的劳保手套图片。
“这个牌子叫飞鹰劳保手套,产地就在隔壁的梁州市,在我们市小卖部的劳保手套大部分都是这个牌子的,便宜又好用。我们调查之后发现,这款劳保手套是新款式。”程栋梁点开两张劳保手套进行对比。
她继续:“你看看,左边这张是2012年之前的老款,手腕处有两道红线。右边是2012年之后的新款,手腕处是三条红线。而帆布袋里发现的手套是三条红线的,也就是生产于2012年以后,也就这两年生产的。”
但张皓钧案发生在2004年。
陆从景盯着电脑屏幕:“所以这双不是凶手在张皓钧案中使用的手套!”
程栋梁:“对。那为什么许忠要把完全不相干的新手套放到杀张皓钧的工具袋里呢?”
田海亮大胆推测:“我就想,这个帆布袋会不会是专门的凶器工具袋?不止是杀张皓钧案的凶器,许忠还戴着这双手套,去做了其他案子?”
陆从景仔细思索后,说:“或者有另外一种可能。”
“哪种可能?”
“我想先看看许忠上次被请回来盘问时的视频。”
他们马上调阅许忠被询问时的录像。
只见画面里,小耿在盘问许忠。
【小耿:“卢照麟让你帮他在天水坝看鱼塘期间,你是白天还是晚上在值班室值班?”
许忠:“那段时间鱼塘刚捞完鱼,不需要看管,卢照麟只是告诉我钥匙就放门口石头下面,万一遇到老板有事要处理,我就过去看看。”
小耿:“那几天你都没去天水坝?”
许忠:“帮忙找梁小宇和夏木橙的时候去过,但是当时值班室的门锁被鱼塘老板换了,我没进值班室,就在天水坝周围找了一圈。”
小耿:“为什么鱼塘老板要换锁?”
许忠:“这我不晓得,我后来跟卢照麟提起这事,卢照麟说老板没换门锁,还是之前那把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询问全过程,许忠非常放松地坐在椅子上跟小耿聊天。
“许忠被询问时的状态很松弛,全程聊天都戴着笑意,完全没有被调查的拘谨和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