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栋梁反应过来,“许忠从水东村野塘钓鱼回来,在小卖部,也是非常轻松,跟谁都有说有笑。”
小耿从外面进来,站在一旁听他们讨论。
陆从景:“一种可能,许忠是心理素质非常强的职业杀手。”
程栋梁和田海亮齐齐摇头,“不像。”
陆从景断定:“那就是另外一种可能,许忠是无辜的,他不知情,只是被人栽赃了。”
田海亮和程栋梁互相看了一眼,这倒是个新方向!
田海亮马上发散思维:“杀害许忠的凶手,为了帆布袋里有许忠的生物信息,特意在许家翻找出一双许忠使用过的劳保手套放进帆布袋里,那逻辑就完全说得通了。”
如果许忠是无辜的,为什么凶手要陷害他呢?
陆从景:“因为之前我们在调查许忠,凶手知道后,制造了一个许忠‘畏罪自杀’的假象,这是纯嫁祸!”
小耿忽然有点头皮发麻,“卧槽!我们还不能随便怀疑人了?!”
田海亮拍了下他的胳膊:“正常工作,不要自戴脚镣!”
一直认真听他们分析的木棉,此时插话道:“如果许忠是被嫁祸的,那劳保手套是什么时候放进他床底木箱的呢?”
程栋梁:“按照曾立兴夫妇的口供,大概晚上十一点左右有拖拽木箱的声音,但这个点就算许忠已经睡了,肯定还没睡熟,凶手不可能那么大胆拖拽出声音。”
田海亮单手撑在办公椅背上:“许忠被杀当晚,凶手可能去了许家两次,第一次是晚上十点到十一点之间,许忠给他开的门。第二次应该是十二点以后,等许忠熟睡从厨房小窗户进去行凶。”
小耿赞同这个观点,他接过话题:“第一次去的时候,凶手可能找借口把许忠支出去,或者等许忠上厕所的时候,偷偷找了副许忠用过的劳工手套塞进木箱里……不对,应该是塞进帆布袋里,再塞到床底木箱。”
程栋梁思路比较清晰,她不赞同:“你的意思,凶手带着装了44码皮鞋和过期乙醚的帆布袋去许忠家?根据我们之前的推测,凶手是邻居,一个邻居大半夜挎个帆布袋去许家,不觉得奇怪吗?还有,他拖拽木箱的声音不小,隔壁都听见了,许忠会听不见吗?有点太过肆无忌惮了吧?”
确实不合理。
陆从景:“我那天和木棉去还原现场,我试着拖拽床底的木箱,用非常大的力气去拖,但发出的声音并不大,按照常理,隔壁是听不见的。”
那曾立兴夫妇听见的是什么声音?
程栋梁:“曾立兴和戴丽华的口供是,拖沙发或者箱子的声音。”
“许忠家客厅的是实木沙发,拖拽沙发确实声音会比较大。”
众人陷入沉思。
小耿:“如果凶手是关盛勇,他深夜造访许忠家,他让许忠帮他找个东西,那东西就放在沙发底下,许忠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出来。就在许忠拖沙发的时候,关盛勇借口去厨房洗手,偷偷把厨房小窗户的旋转把手打开。也就是说,凶手第一次造访许家的目的是要找机会打开厨房小窗户内锁,而帆布袋是他第二次翻窗进来的时候带来的,等许忠熟睡,他偷偷摸到卧室,打开木箱,把帆布袋塞进去。这就合理了。”
田海亮:“这确实比较合理,而且也解决了凶手怎么确保厨房小窗户里面没上锁的问题。”
陆从景没说话。
木棉补充:“刚才师兄看了关盛勇的指纹,他认为关盛勇的指纹应该是消防破门后,关盛勇被人撞了一下,不小心碰到门把手上的。”
木棉则把陆从景的推理过程说了一遍。
期间,陆从景接了个电话先走了。
听完推理,小耿失望道:“不是关盛勇啊?”
“也不能就这么排除关盛勇。只是说用指纹作为证据链中的一环来给他定罪,可能不行。”说这话的是程栋梁。
田海亮:“关盛勇还是首要怀疑对象,但当天来围观的邻居,全部再筛查一遍,从头梳理,从贾伟东开始。”
下午重新调查贾伟东的时候,果然发现了新证据。
经薛家村薛冬华一家看照片辨认,2004年9月35日,跟卢照麟去红猿山打猎的不是贾伟东,而是贾伟东的弟弟。
所以张皓钧被杀当天,贾伟东的不在场证据是作假的。
第85章第85章从车上下来,张越凝接过沈青……
从车上下来,张越凝接过沈青递来的文件袋,随后和其他几位磐石律所的同事一起走进了骆宅。
汇海贸易的老板骆金水以前是混道上的,这十多年以来,已经洗白上岸,现如今也算是临城有点名x气的暴发户。
骆金水儿子骆安乔打架被刑拘的事在网上闹得很大,律师团队处理不当,被炒了。
本来有人推荐了另外的律师给骆金水,但他得知张鸿禺孙女有意接这个案子时,骆金水二话不说就把案子给了磐石律所。
他相信张鸿禺孙女所在的律所不会差,而且还可能通过这次合作,跟张鸿禺搭上关系,可谓一举两得。
初次见面,握手介绍后,骆金水关切问道:“我听说你爷爷贵体欠安,最近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骆总关心。”
“五年前我在市政府牵头组织的会议上跟你爷爷见过一次,我骆金水佩服的人不多,你爷爷算是一个,我认为,张老是我们临城最厉害的实业家!”
骆金水大概五十岁上下,长得像条眼镜蛇,头大,身材细条,看着就很精明。
绕了一大圈,他们才开始讲案子。
骆家这边跟律师团队对接的主要负责人是骆金水远房亲戚邹富贵。
聊完案子,邹富贵订了餐馆要请大家吃饭。
张越凝因为要回医院陪爷爷就没去,邹富贵送张越凝到门口坐车。
“张小姐下次一定要赏脸一起吃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