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无辜道:“既然是传灵力烘衣服,背面正面不一样吗?”
当然是一样!但这样面对面,千乐歌被他这时时盯着,根本没信心瞒住自己面上下意识的表情啊!
但他这理由,没法拿其他理由搪塞,也确实一样,便道:“自然一样。”
蓄了些灵力在手心,依着他胸口,放了上去。
手一放上去,只觉冰凉,这冰凉却不是他这身衣服打湿了冰凉,而是他这整个人,好似都是冰凉的,从内至外透着寒气。
灵力传入经脉,千乐歌擡眼去看他表情。
青年垂着眼,定定的在看她,没有笑也没有其他表情,倒显得很珍重虔诚。
千乐歌对他这表情奇怪了下,便礼貌的笑了笑。
青年也轻轻扯了扯嘴角回应她。
没有反应。
修士的灵力同邪祟的下沉之气天然互斥,就算他只接触过邪祟也会有灼痛的感觉,这灼痛不止他有感觉,体外也会有相斥的灵光,她这灵力传进去,他没反应,那便说明他没和邪祟接触过,也不是冥府的人。
都不是,那是修士。
修士怎麽不会自己烘衣服。
她尚在七想八想,那青年慢慢开口:“姑娘,你真的在给我烘衣服吗?”
千乐歌心念一动,道:“自然,怎麽这麽问?”
难道是有其他反应?
那青年嘴角起了一丝笑,看了一眼她放在胸口上的手:“只能感觉到姑娘手心一点温度,身上却没怎麽有热的意思。”
没探出什麽有用的信息,千乐歌便只得开始认真给他烘衣服,微笑:“现在呢?”
青年垂着眸看她,嘴角有温润的笑:“全身都热了。”
千乐歌亦笑:“阁下怎麽称呼?”
青年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千乐歌看他这模样,了然:“不方便说?无妨,我只是随口问问。你是修士?”
青年扯了扯嘴角:“不是。”
千乐歌奇怪道:“既不是修士,你深夜冒雨来这山里,很危险。”
青年淡淡道:“是很重要的人。担心她的安危。”
千乐歌回忆起那灰色长衫的人,难道是他哥哥之类的,还没说话,他已继续道:“你们呢,你们来这山里做什麽?”
方才一顿猛追猛撵,山釺已撑着头在一侧昏昏欲睡了。
千乐歌道:“我们也是来寻人的。”
那青年点头:“我上来时,他们已在山下了。”
千乐歌微微一愣,擡头看他:“什麽?”
那青年看着她,笑:“你们要找的人。”
千乐歌略挑了挑眉,看他。
那青年慢条斯理解释:“月阁弟子折在这里的事,那些修士天天都在说。”
他目光落在一侧的山河乾坤扇上:“那位姑娘叫你阁主,你使这青扇子。”
视线又挪回到她放在他胸前的手上,轻笑:“又这样好心,很难猜不到吧。”
他这样敏锐又如此坦然,倒让千乐歌这满心的试探起了一丝惭愧,想到他说的话,便奇怪的想,难道这群弟子是被困在村里了,不是在山里?
可她方才才同那邪祟对上,应该是在山里才对。
那青年一直在看她,轻笑:“阁主在想什麽?看着有些没想通?”
千乐歌就知道自己无意识时不会收敛起表情,全挂脸上了,便道:“没事,只是方才和那邪祟对上过,我以为弟子是被它困住了,看来是猜错了。”
说罢,千乐歌挪开手,摸了摸他的衣服,见竟只是不滴水了,还没干透,起了一丝奇怪,按她的灵力,这可不应该。
那青年任由她摸,道:“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