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乐歌心里又起了一丝怀疑,若是他修为十分精进,能在不知不觉中完全抵消她灌进去的灵力,自然也就没有反应,同样,她也烘不干他衣服。
便止住了他,微笑道:“你衣服湿的太厉害了,恐怕还要烘一会儿。”
便擡起了另一只手,举在眼前,在看这只手要放哪里:“我用两只手,会快一些。”
她视线落在他那不及一抱的腰身上,若要验证自己的灵力有没有真的灌进去,自然是丹田处最合适,只是——
眼前这青年不过两面之缘,男女有别,提出这种要求,实在不妥。
那青年嘴角起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阁主,你这目光,好似想对我做些什麽。”
千乐歌霎时有些汗颜,心道算了後面再找机会试就罢,便囫囵的笑了笑,准备放下手。
他已一伸手握住了她手腕,贴在了自己腰上,轻笑:“不过,阁主想做什麽都可以的。”
千乐歌原本想收回手,但青年的手指不经意落在手腕上,极凉,手掌贴在他身上,也是一丝温热没有,沁人的冰。
好似这个人根本没有体温一般。
霎时一个念头从千乐歌脑海里浮出来,这人是不是个人?难道是个邪祟,可是他却一点妖邪之气都没有。
便将手放了下去,沿着他腰腹贴严实了,是很精瘦的腰身,摸在手里有些硌人。左手搭在他胸前,给他灌了灵力。
千乐歌感受着那股灵力游走,至她贴在他腰腹的手掌心,带来一丝温热,能灌进去。
奇怪。
这人太奇怪。
她尚在垂着眸苦苦思索,便猛的想起,自己手掌贴在他胸前,却一丝心跳的颤动都没有,这人没有体温,也没有心跳?
便不由自主离他近了些,想听听他有没有心跳。
至中途,一只手掌挡住了她的头。
千乐歌愣了愣,擡头一看,对上了青年意味不明的笑容,他勾了勾唇角:“阁主,你到底要对我做什麽?”
千乐歌看着这奇怪的姿势,这颇近的距离,连忙直起了身子,放下手,拉开了彼此的距离,有些不自然的侧过了头:“抱歉,一时——”
一时没忍住?
这答案明显更糟糕,便闭了嘴,转过头去看外面的夜色,道:“雨好像停了。”
青年嘴角有忍俊不禁的笑,认同点头:“是停了。”
他这话里有明显抑制不住的笑意。
这样突兀的转了话题,千乐歌揉了揉脸,心头更尴尬,揉的感觉和平时差不多了,才咳了一下,道:“天色已晚,快休息吧。”
青年笑意更深:“阁主不帮我烘衣服了吗?”
千乐歌咬了咬牙,囫囵道:“里面干了就行了,外袍你脱了烤罢,不然里面濡湿了要着凉的。”
青年深以为然点头:“原来是这样。好。”
千乐歌简直不敢再听他说话,囫囵了两句早点休息吧,背对着他倚在了一侧的柱子边,摸了摸干了些的发,便赶紧闭上了眼。
原本闭上眼只是想躲一躲这青年的逼问,结果视线落入一片漆黑,行了一天路疲累的困意倒真涌了上来。
迷迷糊糊间,似觉得自己躺的这张床歪歪的,自己在慢慢滑下去了。
只是,很快被一双手止住了。
一缕若有若无清冽的冷香窜入鼻息,千乐歌闭着眼,低声:“牧云……”
这二字一出口,她脑子里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睁开眼,仍在这破屋子里,只是火已不知什麽时候熄灭了,天色已有些晨昏的靛蓝。
她视线在这屋里一扫,山釺倚在一柴堆边正安然的睡着,那青年已不见踪影。
千乐歌仅剩的一点睡意顷刻烟消云散,站了起来,掀开门帘往外一望,大雨之後的清晨,林里浮着潮湿的雾气,一派静谧,没有那青年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