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瞳孔一缩,顷刻至她眼前,提气硬接她的掌风:“千歌!?”
他面色发白,目光落在她手上的万象棍上,接住她招式的同时,一掌将它从她手里打飞出去了,就这一个间隙,女子一掌,将他打开了。
青年落远了些,嘴角有了些血渍,他伸手很快抹了,皱着眉喘息的看向她。
还未有反应,身後传来恐慌的声音:“千,千乐歌,杀,杀人!”
“邪魔!她,她是邪魔!”
“她拿着万象棍!她才是——”
“快!快去叫人!找仙督——”
青年愣了愣,转过头,看着那几个瑟瑟发抖往後退的修士,又看了看这满地的尸首,眼底的怔愣转为慌乱。
但很快,又漫上了冰冷的狠戾。
他伸手,从地上召了把剑,拿在了手里,看着那连滚带爬的背影,眸子渐渐阴冷了下去。
杀!把他们都杀光了,就不会有人知道!
刀刃旋过这方血色的天空,他提剑而立,仿若地狱里的恶鬼。
远远山坡之上,有一个修士上来了,见着这修罗的场景,又很快跌跌撞撞跑远了:“救命!杀人了!冥沧沐杀人了——”
他执着那枚铜钱瞄准他的手,才慢慢放了下来。
与此同时,身後一阵闷闷的呛咳。
青年回头,对着青衣女子那震颤惊惶的目光,拿出了那方青面獠牙的面具,在她的目光里,扣在了自己脸上。
“牧云!!!”
…………
“千阁主,本座,不叫牧云了。”
深林之中,青年凝着一双赤红的眸,手死死抓在了那人胸前的褐色衣裳:“你从哪儿知道的!!又为什麽知道召万象棍的法子!!”
那褐色人影口吐鲜血,神色痴狂:“鬼座,这是她的命!你挡不住的!哈哈哈哈!!”
青年伸手,手上青筋暴起,拽着他的头发死死往井边砸,戾气森森:“我他妈让你说!你是谁!!你为什麽知道这些!!”
那人头颅被砸出深深凹痕,血混着不知名的物什流了出来,他好似十分开心:“你拦不住!你拦不住的!!她注定是冥府里的恶鬼!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又在青年越来越狠的碾砸里,戛然而止。
灰色长衫的男子躬身立在一侧,见着他那双盛怒的双眸,将那井口砸的稀巴烂了,手上鲜血淋漓了,才道:“鬼座,人已死透了。”
青年这才慢慢停了手,看着他那癫狂面容模糊的脸,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血渍,神色冷的可怖:“召十殿。”
灰色长衫的人垂手退下:“是。”
■
“轰隆——”
巨响之後,青年捂着胸口,擡眼看着远处那行月白长袍的人影接住了那青衣的女子,才慢慢擡手,擦了擦唇边溢出来的血。
“鬼座,先在马家村受了她一掌,现在又是十成十的一掌。”
黑暗里,一袭红衣的女子赤脚走了过来,紫铃轻摇:“鬼座怕是活不成了,不如把鬼座之位和万象棍都传给我?”
青年沿着打的稀烂的台阶,慢慢坐了下去,看着一侧的万象棍,神色淡淡,没说话。
曼陀铃至他近处,神色复杂:“值得吗?你这样,她什麽都不知道,就算这次不死,她还会来杀你第二次。”
青年淡淡道:“她只需去做她想做的事就好。”
曼陀铃无可救药的看他:“就算是她要做的事,是杀你?”
青年目光落在万象棍上,苍白的脸上几道鲜红的血痕,他声音没什麽起伏:“没有任何事例外。”
他看了她一眼:“我劝你不要起什麽歪心思,要在断气之前杀你,费不了多少力。”
曼陀铃抱胸,幽幽叹了口气:“那我还是等你咽气了,再拿吧。”
青年松松擡手,将万象棍引过去,拿在了手里,看着这根幽蓝绕着金光的棍子,眉眼渐渐平静:“咽气之前,我也要把它毁掉。”
言罢,束手起势,黑色气浪源源不断冲击,震的他发丝衣角猎猎飞扬。
曼陀铃看着他那副神情,喃着没救了,便摇头站在了一侧。
阎王殿里夜明珠散出青绿的光芒,阴煞之气骤然荡开,吹的大殿里深红的帷幔哗啦啦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