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零一张·角落里的毛线团
深秋的午后,店里来了位穿灰布衫的老太太,手里攥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站在角落半天没说话。韩虹上前招呼,她才把布袋往桌上一放,露出里面缠成一团的毛线:“姑娘,能帮我理理不?我眼神不好,看久了头晕。”
毛线是正红色的,摸着柔软厚实,像是上好的羊毛线。老太太说这是给未来孙媳妇织毛衣的,“人家姑娘冬天过生日,我想赶在节前织好,可这线缠得太乱,我理了三天都没理出头绪。”
我让叶遇春找把小剪刀,和老太太一起坐在窗边理线。阳光透过玻璃落在毛线上,红得亮。“姑娘叫小雅,是护士,”老太太絮絮叨叨地说,“人长得白净,就是手总冻得通红,我想着织件厚点的毛衣,护着她。”
苏海路过时,蹲下来帮着拆结:“奶奶,您这线选得好,织出来肯定暖和。”老太太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朵花:“我年轻时在纺织厂上班,选线的眼光错不了。就是老了,手笨了。”
理到一半,毛线团里掉出个小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袖长二尺一,肩宽一尺五”。老太太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抚平:“这是我偷偷记的,上次见她穿外套,悄悄量的。”
窗外的梧桐叶落了一地,屋里的毛线在指尖慢慢舒展,红得像团小火苗,把人心都烤得暖暖的。
暖心互动:你有没有收到过长辈“偷偷准备”的礼物?当时是什么心情?
第一千七百零二章·织错的针脚
老太太姓赵,家就住在附近的老楼里。接下来的几天,她每天下午都来店里,带着毛线筐坐在角落织毛衣,说“店里人多,看着热闹,织得也快”。
史芸从包子铺回来送点心,看到赵奶奶的毛衣针脚,忍不住说:“奶奶,您这袖口织反了,应该先加针再减针。”赵奶奶愣了愣,把袖子举起来看了半天:“哎哟,老糊涂了,年轻时最拿手的就是收袖口。”
史芸放下点心,坐在赵奶奶身边,拿起毛线针教她:“您看,这样绕线,再挑一针,针脚就顺了。”她的手指又快又巧,赵奶奶看得直点头:“芸丫头这手艺,跟我那过世的老伴一样好,他以前是裁缝。”
汪峰整理客户资料时,看到有个叫周小雅的护士登记过,择偶要求里写着“希望对方家人温和”。他把资料递给我,小声说:“会不会就是赵奶奶说的小雅?”
我对比了下资料里的照片,确实是个白净秀气的姑娘。赵奶奶凑过来看,眼睛一亮:“就是她!这姑娘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跟我年轻时一样。”
正说着,赵奶奶手里的毛线针“啪”地掉在地上,她指着毛衣的前襟,声音颤:“这里……这里织错了一大片,拆了重织,怕是赶不上她生日了。”
史芸捡起针,笑着说:“我帮您拆,咱们一起织,肯定来得及。”夕阳照在毛线筐上,金红的光混着毛线的红,像撒了把糖霜。
暖心互动:你觉得“不完美的礼物”和“精致的成品”,哪个更让人珍惜?
第一千七百零三章·藏在衣摆的秘密
赵奶奶的毛衣织得越来越顺,史芸每天中午都来帮忙,两人凑在一起研究花样,说笑声能传到街对面。赵奶奶说要在衣摆织朵梅花,“小雅是冬天生的,梅花配她”。
这天织到后襟时,赵奶奶突然停下来,从针线筐里拿出个小小的银锁,比指甲盖还小,上面刻着个“安”字。“这是我孙女小时候戴的,”她摩挲着银锁,“可惜那孩子……没留住。”
我们都没说话,屋里静得能听见毛线穿过针孔的声音。赵奶奶叹了口气,把银锁缝在毛衣内侧的衣摆里:“就当是我给小雅的念想,求个平安。”
叶遇春给赵奶奶倒了杯热茶:“奶奶,您放心,小雅肯定能感受到您的心意。”赵奶奶笑了,眼里闪着光:“我那孙子木头似的,不会说好听的,就靠我这老婆子加点力了。”
原来赵奶奶的孙子叫周明宇,是名医生,和小雅在同一家医院上班,两人互相有好感,却都不好意思开口。赵奶奶急得不行,才想着织件毛衣,创造点见面的机会。
魏安翻出周明宇的资料,上面写着“母亲早逝,父亲常年在外,由奶奶带大”。我看着赵奶奶低头织毛衣的样子,忽然明白,这针脚里藏的何止是暖意,还有老人盼着晚辈幸福的一片心。
暖心互动:你身边有没有这样的长辈,用“笨拙的方式”为你的感情操心?
第一千七百零四章·生日前的暴雨
小雅的生日是月号,离现在还有半个月。赵奶奶的毛衣还差最后一只袖子,她说要织得厚一点,“医院走廊风大,护工巡房总穿堂过”。
可偏偏这时候,天气预报说未来三天有大暴雨。赵奶奶家的老楼漏雨,阳台根本没法坐人。她抱着毛线筐来店里,愁眉苦脸地说:“这雨要是下起来,怕是织不完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就在这儿织,”我把靠窗的位置收拾出来,“晚上锁门时我送您回家,白天您就踏踏实实坐在这儿织。”苏海搬来个小太阳取暖器:“奶奶,天冷,烤着暖和,别冻着手。”
暴雨下了整整两天,店里的生意没受影响,赵奶奶的毛衣却进度飞快。韩虹把家里的台灯带来,晚上也亮着,说“灯光亮,织得清楚”。
第二天傍晚,雨下得最大的时候,周明宇突然来了,浑身湿淋淋的,手里拿着把伞:“我奶奶说在这儿,这么大的雨,我来接她回家。”
赵奶奶举着快织完的毛衣,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看,马上就好,等小雅生日,你亲手送给她。”周明宇的脸一下子红了,挠着头说:“奶奶,您又瞎操心。”
雨敲打着玻璃窗,屋里的小太阳嗡嗡作响,毛线在指尖绕出温柔的弧度,把窗外的寒意都挡在了外面。
暖心互动:你有没有为了“赶工完成某件事”,和别人一起熬夜的经历?
第一千七百零五张·未送出的毛衣
小雅生日前一天,毛衣终于织好了。赵奶奶把毛衣叠得整整齐齐,放进个红布包里,上面还绣了朵梅花,说是“自己连夜绣的”。
“明宇这孩子,昨天值夜班,今天一早就去买礼物了,”赵奶奶坐在店里等孙子,时不时往门口望,“他说要跟毛衣一起送,显得有诚意。”
我们都替她高兴,史芸还特意从包子铺带了刚出炉的寿桃包:“奶奶,今天也算个好日子,吃个寿桃,沾沾喜气。”
可等到中午,周明宇还没来。赵奶奶的电话打过去,没人接。她开始坐不住了,搓着手说:“这孩子,不会是临阵退缩了吧?”
下午两点,医院突然打来电话,是周明宇的同事:“请问是周明宇的奶奶吗?他早上查房时晕倒了,现在在急诊室,我们从他手机里找到这个号码。”
赵奶奶手里的红布包“啪”地掉在地上,毛衣露了出来,鲜红的颜色刺得人眼睛疼。她抓起包就往外跑,我赶紧让苏海开车送她去医院。
到了医院才知道,周明宇连续值了三个夜班,加上心里紧张,低血糖犯了。赵奶奶站在病床前,看着孙子苍白的脸,眼泪掉在毛衣上:“傻孩子,送不送礼物不重要,你得好好的啊。”
病床上的周明宇缓缓睁开眼,看到红布包,虚弱地笑了:“奶奶,毛衣……没耽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