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墨晚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哪里的山?你爬山上去干什么?”
“听说京郊外的闻沽山这个时候会长蘑菇,我和邢钰结伴去采蘑菇,不小心踏空,从坡上摔下来……”
棠梨头上又挨了一下,她痛呼出声:“哥哥!”
棠墨晚虎着脸:“摔断手不跟哥哥说,把我当什么了?”
棠梨心想这哪能跟你说啊,要是把真相告诉他,棠墨晚不得找到裴府门上去闹。
她冲着徐江松讪笑:“大哥,你帮我说说话嘛。”
徐江松咳嗽一声:“受伤了不跟家里人说一句,确实该打。”
棠墨晚又一个眼刀飞过来,棠梨哀嚎着捂住自己的手:“我的手又开始痛了……”
棠墨晚神色紧张:“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就该好好卧床躺着。”
棠梨嬉皮笑脸:“好好好,我乖乖回去躺着,你不许跟姑姑告状!”
棠墨晚无奈极了。
把这事儿糊弄过去,棠梨正色问:“朝中近日不太平,可有牵连到你们?”
棠墨晚和徐江松对视一眼,“没有,这些事情你不必操心。”
棠梨便察觉出两人有话瞒她,她故作不开心:“还怪我瞒你们,你们不也有事情瞒着我嘛?”
棠墨晚这才叹了口气:“前几日大哥下值,经过东塘路的时候,忽然闪出一个挺着孕肚的妇人,状告大哥背信弃义,飞黄腾达后抛弃她们母子,一头就要撞死在墙角……”
棠梨愕然:“还有这种事?”
徐江松苦笑道:“是啊,谁能料到这般污蔑之事也会发生在我头上。”
“若不是裴大人暗中派人保护着我,在那孕妇往墙上撞的那一刻眼疾手快伸手拦下,恐怕我第二日就要被人弹劾,背上两条无辜人命。”
棠梨心尖一颤。
裴时清说会暗中保护她的亲友,果然说到做到。
徐江松见她沉默不语,轻轻拍拍她的肩:“上京如今的确不太平,虽说这场风波暂且平息了,但依我看来,恐怕后续还要波澜再起,你在此处好好养伤,等彻底痊愈再回去也不迟。”
棠梨喃喃:“可是我还是想回家养伤。”
这是实话,她背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只要小心一些,不会被姑姑发现。
这宅院里除了小厮丫鬟,便只有她和陆辰远两人。
她每日里忙着作画,陆辰远似乎也时常出门,交集虽然不多,却还是别扭。
都已经事退了亲的人,住在一处宅院中,又成何体统?
然而棠墨晚难得一脸严肃对她说:“反正你和姑姑马上就要回扶梨,依我看来,你不如就在此处,等伤彻底养好之后再同姑姑他们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