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和邢大人商议过,他亦是支持他妹妹同你在一处作伴。”
怕棠梨听不明白,他又加了一句:“你可知周太尉从大牢里出来之后,陛下送他的是什么?”
棠梨只知太尉入狱,不知陛下还送了东西,于是问:“是什么?”
棠墨晚眸色变深:“八角圆环钟形金饰。”
棠梨聪慧,立刻品出其中含义。
钟,忠。
原来是在暗中敲打。
可陛下如今龙体抱恙,又对周氏一党愈发不满,这朝廷……恐怕还真太平不起来。
于是棠梨只好点点头:“那阿苍和秋月……”
“没事,他们好好的呢,今日阿苍和秋月原本闹着要一起跟来,但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我们人来得太多也不好。”
棠墨晚又说:“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吧,上京城中不少人家都把公子小姐们往外面送,就连小陆大人不也被派出去做事了么?”
见他提起陆辰远的名字,棠梨不自在极了。
哥哥他们哪能想得到,陆辰远就与她同住在这个宅院里呢。
棠梨勉强笑了笑:“嗯。”
棠墨晚等人离开前,忽然想起来交代她:“裴大人此次凶险至极,听说卧床调养了许久,至今没去上朝,你在京郊也别忘了写信关照你的这位先生。”
卧床调养?怎会如此严重?
陆辰远不是跟她说,裴先生已经没有大碍了么?
棠梨眉心一跳,唇上已经失了血色,却依然掩饰般道:“我知道的。”
拢在袖子中的指甲,却用力嵌进肉里。
花灯
◎他在暗处,看她许久◎
天气沉闷了一宿,凌晨的时候,终于下起一场酣畅淋漓的雨来。
邢钰起身时,见棠梨已经收拾妥当,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邢钰发髻松散倚在窗前:“棠棠,一大早的你要去哪里啊?”
棠梨站在枝叶苍翠的树下,眉眼弯弯:“我回城一趟。”
邢易这一次将计就计将邢钰送到京郊,其实也存了避祸的心思。
虽说上京近几日看似风平浪静,但到底是暗流涌动,局面波谲云诡,邢钰一听她说要回去,不放心极了:“很急的事吗?”
昨夜辗转难眠,棠梨今晨眼下浮着淡淡黑青,用脂粉重重压了一层,才勉强遮住。
棠梨对她笑了下:“嗯,很急。”
邢钰也并非多事之人,闻言只是点点头:“我再派两个护卫跟你一起去,早点回来,今晚我吩咐人做松鼠桂鱼吃呢!”
“好,待会回来我给你带桂芳斋的芙蓉糕。”
邢钰笑起来:“好呀!我最喜欢吃他们家芙蓉糕啦!”
棠梨一入城便发现气氛紧绷。
街上人寥寥无几,商铺清冷,店家们坐在柜台,每每外面有车马经过,便警惕地抬头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