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苍!我们要去哪里!”
回答她的只有在耳边呼号风声。
四周景物飞快后退,天地都在旋转!
马儿驮着他们一路出城,朝着郊外的方向而行。
她初时只敢伏低在马背上,后来却慢慢直起身子,学着阿苍目视前方。
街道房屋渐渐被他们抛之于脑后,前方天宽地阔,草木欣荣,郁郁葱葱。
大朵大朵的白云浮在天际,微凉的风扑面而来,夹杂着植物枝叶的清新。
棠梨一只手慢慢松开马鞍,五指张开,感受着风从指缝间溜过。
天为盖,地为舆,乘云凌霄,好不畅快!
棠梨忍不住大笑起来。
直到骑出去十余里,可见不远处草野茫茫,阿苍才驱使着马慢慢停下来。
棠梨伏在马背上,只觉得魂都还飘荡在空中,胸膛处却在剧烈跳动。
阿苍扶着她下了马,鼻尖上坠着几颗细汗,气息亦是不匀。
棠梨笑着一巴掌拍上他的肩膀:“好小子!疯起来真的不要命!”
阿苍随意抹了一把汗,问她:“现在还不开心吗?”
棠梨眼眸微动,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谢谢我们阿苍!我现在很开心!”
阿苍下意识想避开她的手,却又生生忍住,任由她揉了自己的头发一把。
棠梨放开手之后,他才说:“我不是小孩了。”
棠梨一愣,随即大笑起来:“是我忘了,你都十四了,已经是个大人啦。”
鎏金面具下,那双琥珀色眼睛有些委屈地看她一眼。
她分明……还是把他当小孩。
阿苍再度抓着她的胳膊,将她送上马。
棠梨连连惊呼:“不骑了!腿软!”
这一次阿苍却慢悠悠带着她,踏着茸茸青草,沿着清澈小溪走动。
棠梨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张弛之间,棠梨积郁已久的情绪一扫而空。
她看着远处漂浮的白云,将身子舒展开,懒洋洋趴在马背上:“阿苍,谢谢你。”
阿苍没有回答。
棠梨也没有扭头回去看他,而是半闭上眼,听耳边清风拂过树梢,脚下流水淙淙。
直到棠梨迷迷糊糊快要睡着,阿苍终于小声开口:“以前不开心的时候,我就会去骑马。”
“刚开始没权力私自用马,第一次被抓到的时候,被人打了个半死。”
“后来我被正式选入铁骑军预备役,有了私自用马的权力……”
“每次我不开心,都会在训练结束后去骑马。”
“我常骑的那匹马,通体黑色,独独额头有一道白色的毛,所以我叫它额间一点白。”
棠梨忽然笑了一声:“额间一点白?”
阿苍低头看她:“对,额间一点白。”
棠梨直起身子,笑道:“好奇怪的名字,但又……莫名的契合。”
阿苍点点头:“是,军中叫它小黑,但我觉得它更喜欢我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