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却的水迹被捂暖,霍迟终于明白了。
他不要被逼无奈的怜悯,他想要池锐明目张胆的偏向。
“吃吧,”霍迟又恢复了那副强硬的样子,关上车门,给了池锐独处的空间。
池锐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他漠然的拿起筷子,机械性进食。
不得不感慨霍迟虽然人糙了点,饭菜的确不错。
藕汤没有饭店里的刻意醇厚,而是处在浓淡之间恰到好处的口感。汤水入喉,一丝辛辣的余韵漫上来。池锐有些新奇,以前自己做为什么没有这个味道。
“是藕不好,还是少了那味佐料。”他不明白。
因为这是霍迟特地和家里保姆学的,保姆不是帝国人,她的家乡的名菜就是藕汤。他只想让这些巧思再多些,好打动心上人那颗不爱他的心。
霍迟站在车外,哪怕白日的温度有所升高,可傍晚的冷风依旧不饶人。手下意识摸到烟盒,烟被叼到嘴里。打火机的火在风里起舞,又熄灭掉。
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霍迟笑得苦涩又牵强。他离不开池锐,不甘心放他自由,更不甘心看着他身上粘满了渴求的目光。每一个人都在心里说,“看看我,看看我”。
多情必薄情啊,这是千百年的定局。
帝国国防大的论坛里有一句玩笑话:池教授的爱慕者多到他一天换一个都绰绰有余。
可是这个游戏人间的瓷公子端着风光霁月的架子,对每一个人一视同仁。留他们在无人处大打出手,为了他的一点另眼相待不惜付出一切。
谁也不知道他究竟会爱上谁。
谁也不知道于他而言特殊的是谁。
要是哪一天他结婚,肯定有人在婚礼现场一边祝福一边诅咒那个幸运儿早日去死。可是又不希望池锐为他守寡一辈子,只能期待着有一天他们感情破裂,他能投入自己的怀抱。
霍迟的心好像紧紧绞在了一起,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头的他第一次体验这种感觉。胸口如同梗住了一块冰,不但不停汲取热量,冷意也四处蔓延。
天边的云肆意飘荡,路上有带着孩子的行人匆匆回家吃饭。可是要等多久,要付出多少,才能和池锐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霍迟,我回研究院了……”池锐在他身后,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害怕霍迟不高兴,他又补了一句:“谢谢你的饭菜,可是你工作也忙。以后、以后不用送了。”
“好。”
池锐有些不敢相信,霍迟居然没有生气,也没有对他做什么过激举动。
“我走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霍迟心里数着秒,好一会才回头看,池锐已经走远。手慢慢拂上眉眼,长叹。
给一点吧,给一点回应好不好?
只要一点,就一点点。
告诉我没有做错,告诉我我的努力不是毫无回响。好不好,求求你了,爱我好不好?
“哎呀烦得很,反正他就是不回应我!”陈词“虎”口夺食,开始了他长达两年的控诉。说来好笑,这段故事从他加入池锐的课题组就开始讲,历经了几次更新,就是没有结局。
“没事,你慢慢说。”喻桢忙着吃郑元彩分给她的的芝士焗红薯,没工夫管耳朵都要磨出茧子的经历。
“喻桢你给我留一点!”郑元彩装作自己还在认真听,对离望景的专注进行打断,“小离你不管他,这玩意儿是连续剧。”
“总之白珺宇一颗心全扑在那个私生子身上,但是又不敢表露出来。我听我朋友说他有一柜子没送出去的礼物,人家就是不喜欢他。”
“后来估计是烦透了,那个私生子根本没回过家。他也是狠,自己爷爷大寿只送了礼物,一句话不留。”
“他的人没有带话吗?”
陈词顿了顿才继续:“没有!他的下属给了东西也不落座,更不说话,直接走了!”
金嘉蓝兴致缺缺,什么豪门爱恨情仇,她金嘉蓝自己就是豪门。最开始被段骨科爱情故事勾得不行,恨不得替俩主角推进剧情。可是越往后越了解,她只为可怜的白二少产生了深深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