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吕老,我过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情……”
李舒迢话还没有说完就接收到吕老的眼神,吕老朝旁边快和木雕融为一体的明二挥手,让他进屋去拿纸笔。
明二的动作很快,吕老快速写下记着的几种药草,边写边解释着这些药草就是当初穆言策在恢复期时候和他在濯澜城后山谷中摘的。
吕老不认识毒药不过胜在记性好,在和穆言策的聊天中问出药草的名字。
“庭深当初意识混沌可能不一定记得清毒草种类,希望这些可以给你们帮忙。”
李舒迢接过那张记载着药草的单子,轻声道:“一定有帮助的,濯澜城一定可以重现往日繁华的。”
一盏茶凉,从阁楼上下来的烬棠朝着李舒迢方向摇头,显然是吃了闭门羹,李舒迢见状也起身打算回去,在门口的时候发现匆忙赶来的穆言策。
李舒迢自觉让开,让二人隔着几步相望,穆言策没有出声只是朝她伸出手,而吕老也重新戴上白布并没有想要相认的样子,她没有多嘴只是简单说了告别话后挽着穆言策离开。
在拐角的时候,身后听到吕老的一句:“臭小子,我相信你。”
穆言策没有回头只是潇洒地挥挥手表示他知道了。
这个举动直接暴露穆言策知道吕老眼睛没问题的事情,李舒迢也没有隐瞒掏出怀中的纸张递给他将吕老所说一一复述,随后附带上一份她不请自来的道歉。
穆言策收好纸张后看着一脸抱歉的李舒迢,神色温柔地揉揉她的头,满是怀恋道:“其实我很开心的,这猫儿胡同中寄存了我很多珍贵的记忆,回到濯澜城这么久我一直不敢来,现在多亏你,所以不要怪自己,我还要谢谢你呢。”
李舒迢任由他的动作,透过他的肩膀看见了巷子围墙上渐渐冒头的小猫,这种街道有猫很正常,但是这猫的数量是不是也太多了点,伸出手指指向那些猫道:“有猫猫哎,狸猫,三花,橘猫……”
围在旁边的猫群像是听见了呼唤,猫叫声一声接着一声,穆言策认出有些是三年前他救治过的猫,现在拖家带口来了,其中一只三花更是胆大地跳落在李舒迢的怀中,蹭着她的手臂撒娇。
“好可爱的猫猫。”
没有人知道李舒迢很喜欢这些毛茸茸的宠物,但是她不敢养,一是怕李舒妍这个学人精,二是怕宫里面的娘娘身娇体贵,一不小心容易流产,三是皇后娘娘对猫毛过敏。
见李舒迢并不排斥这些猫,一只狸花猫抓着穆言策的衣摆示意他跟上众猫的脚步。
李舒迢和穆言策相视一眼后跟上又拐过一个拐角看见傻站在那边的明一三人组。
她刚上前就看见换上新衣的街道,旁边的烬棠嗓音颤抖:“小姐,姑爷,明一,明二,这就是我之前介绍的过年的濯澜城,红红火火,热闹非常。”
街道两边挂上红绸,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各家各户的门口都张贴上崭新的春联,窗户上也贴上窗花,墙边的纸制梅花已然绽放,一副生意盎然生机勃勃的景象。
李舒迢看着这一幕,短短时间内做出这么多装饰,这些人……
狸花猫有灵性地叼来一张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印以及最醒目的几个大字:小穆大夫,对不起,还有谢谢。
第40章二位新婚燕尔
李舒迢不是很理解纸张上的意思,但是从穆言策呆愣的模样可以看出他曾经因为这里的人受过伤,言语有形而行动无声。
她张开双手拥住穆言策道:“我也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
“好。”
随着男人话音一起落下的是两边随风舞动的红绸,李舒迢被穆言策拉着进了那条巷道。
时间还早,穆言策想要去濯澜城的后山谷把那些毒药都采摘回来,李舒迢知道现在不是跟着去凑热闹的时候,所以便让明一跟着,她和其他两个人先回去,根据吕老说的判断这城主府还有些不安分的人在。
李舒迢加快回城主府的速度,一脚刚跨过门槛就遇到城主夫人身边的丫鬟,说是城主有事要邀请她在会客厅见面。
可是城主不久前明明还在吕老处闭门谢客,现在就已经先他们一步回来?
脑海中回忆起穆言策跑来的模样,发髻飞扬而衣炔偏向一处,虽然只是仅仅一瞬,她记得那时候的风是从她们来时的方向吹来的。
而穆言策显然是从另外一个方向跑来的,所以在另外一个方向是还有一条更快的小路?
李舒迢想到这看向面色凝重的烬棠,三年相看固然够她摸清濯澜城的地形,但是一些小道只能是住在附近的住户才会知道的,城主住在吕家那么久知道也不奇怪。
想通之后她让丫鬟带路领着她们走到会客厅。
穿过一条回廊,越过一座造型古怪的假山,最惹眼的不是人而是一扇描金屏风低调却不失贵气,李舒迢扫了一眼后才看向会客厅中背着身子端详屏风的男人。
这是她第一次来这个会客厅,听厨房的黎黎娘亲说只有城主才能请人在会客厅做客,因为会客厅够大够气派才能容下城主好客铺张的习惯。
现在一看确实很大,桌椅成堂配套,这个会客厅就有六张太师椅、三对高几,更值得一提的是所有的构件同料同工,是当年一次性打造出来的一整套,而不是东拼西揍才凑齐的。
这个濯澜城比她想象中富庶很多,想着耳边传来烬棠压低的声音:“这个就是城主,”介绍完男人的身份后又立刻补充一句,“从这里到猫儿胡同估计有小道。”
李舒迢轻轻应了声后朝黑影走去。
男人在听到脚步声后快速转身一脸殷勤作揖道:“长乐殿下,下官是濯澜城城主星渊。”
李舒迢没有回应,只是找了把椅子坐下,丫鬟适时奉茶后退下,她端起同样是一套的紫砂茶具心中某个念头越演越烈,然后便听见城主朝身后怒吼了句:“还不滚出来,丢人现眼的东西。”
跟着动静的来源看向屏风,先是衣衫凌乱花钿委地的城主夫人被府兵拉出来,后面还跟着脸被扇得高高肿起的星月,这两位都不如濯澜城河边营帐看见的体面了。
而最体面的应该就是最后走出来这位脸生的白衣男子,他的身份李舒迢大概猜的出来,是濯澜城少城主星朗。
李舒迢眯眼看着星朗一身过于眼熟的装扮,月牙衣裳,青竹纹样就连袖口处的几片竹叶都像极了穆言策今日的打扮,不熟悉的还以为穆太傅生的还是双胎呢。
画虎不成反类犬。
她下了结论后把玩着紫砂茶杯,余光瞥向浑身颤抖城主夫人,她像是在惧怕什么一般拉着星月跪着道歉:“长乐殿下,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在外面胡说。”
这个答案在李舒迢的预料之中,她和城主一家唯一的交集就是这个了,但是这点小小的错误值得如此兴师动众吗?
看着地上被傲气不复的两人,那一刻李舒迢脑海中闪过很多种可能,面上还是一副冷淡的表情,她没有拒绝同样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