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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第16页)

有接受。

喜欢是一个人的权利,不喜欢也是,同样的道歉也一样,她有拒绝的权利。

她的冷漠像是种无声的信号,在安静的会客厅中显得尤其明显,城主夫人身子抖得更厉害了,脑袋直直砸向地面,口中不断说着她做下的罪行,包括最新的她找人故意找李舒迢的茬以及三年前默许一双儿女对穆言策进行伤害。

旧事再度被提及,李舒迢内心积压的心疼瞬间转化成火气,首当其冲的目标就是面前的三个罪魁祸首,茶杯混着褐色的茶水直直朝三人中间丢去,茶杯落地即碎,茶水越过跪着的两人溅到后面纯洁无瑕的白袍上,紫砂茶杯与大理石地板相撞击形成的声音打断城主夫人的忏悔。

看着白袍上快速沾染晕染出几滴不和谐的颜色,别人的心情李舒迢不想知道,反正她爽了。

自然没有错过星朗眉眼快速涌上又消失无踪的愠色,然后扭头看向依旧冷静的城主,李舒迢饶有兴致地看着这父慈子孝全家和睦一幕,端着姿态整理她的裙子慢慢开腔:“道歉有用的话要官府州府干什么?是简单地说句错了,求原谅就可以揭过的吗?”

她站起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跪着的两个人还有脊背挺直的星朗,最后眼神定格在城主身上,看着他话却是对那三个人说的:“本公主从来就不是个心胸宽广的人,驸马爷要不要原谅是驸马爷的事情,但是本公主喜欢看实际行动,各位说是吗?”

果然城主夫人立刻付出行动,起身要去找那天在营帐边坐在一圈的那些夫人过来道歉。

而一边站着的星朗终于开腔道:“我们都道歉了还要怎么样?穆言策不是没事吗?如果当初要不是我们救他,他早就被……”

“够了!”城主大喝一声,随后看向李舒迢,脸上的笑容不变,但是眼神已经变了:“长乐殿下,我已经拖家带口和您道歉了,该有的姿态也已经有了,请您适可而止。”

“如果本公主硬要一个解释呢?”

“那就只好请公主殿下和我一起学学规矩了,”假山之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随着清丽女音而来的不是陌生人,而是在盛京城小院中的阿蛮。

李舒迢转身扫视面前这个阿蛮,不仅身材更加丰腴,而且许是因为生产过的缘故,她整个人的状态也更加娇媚全身都泛着股女人味。

阿蛮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一步一步走向城主,城主也毫不避讳握住她的腰,二人姿态亲昵,一点都不像是刚刚认识的模样。

李舒迢闻着阿蛮走动而带来劣质的脂粉味,很重很刺鼻,伸手碰了下鼻头,这个城主有钱买这种家具,却没有钱给情人买质量好的胭脂水粉?

在阿蛮出现的那一刻明二便快速来到李舒迢身后,自然也闻到这股味道,忍不住地打了声喷嚏,李舒迢注意到这个变故,疑惑地看向他,明二解释着这味道既熟悉又古怪。

李舒迢思索着这两个词,上次看见明二不适地揉鼻子是在提刑司绑着州长儿子的小院中,电光火石间,一个离谱的想法逐渐成型,她强压下心底冷意质问城主:“是你?这场疫病是你制造的?为什么?”

现在想想城主道歉的时机说巧也巧,说不巧也不巧,如果真心要道歉怎么会是在事发之后好几天才来,要说是城主夫人故意阻止消息扩散也说不通,城主完全可以假装不知道,这件事情完全可以揭过。

但是城主现在却拿着这个做由头出现,还是在她们知晓刺簪中毒素的大部分组成之后,那么只能说明一件事情,她和吕老交流的时候城主在听,那张纸上面确实有疫病的解药。

看样子城主是故意在吕老家呆着的,就是怕有朝一日今日的状况出现,既然如此这个会客厅的局就是一个圈套了。

李舒迢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正眼看这位一城之主,他脸上浮现一丝释然:“长乐殿下不愧是学宫这种龙凤扎堆的地方出来的,就是聪明,那么猜得出我的目的吗?”

前面那句褒奖的话并没有给李舒迢带来什么喜悦的感觉,后面那句反而把本就紧张的情况引到严峻的形式去。

她垂眸想着从门口到会客厅的道路,平常即使是少有人走动也不该如此安静,眼前便落下一道黑影,许是护卫身份使然,明二不由分说直接横亘在李舒迢,眼神紧紧盯着那扇屏风。

“小姐,是那个感染者的味道,很重。”

李舒迢看向早已退到一边的城主,他嘴角的笑容让她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还没想明白就听见烬棠朝着星朗跑过去的声音,而星朗则是低头哄着,接着便是二人相拥的画面。

还没有从烬棠叛变的变故中出来,那个描金屏风大开,铁链拖曳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一道人影渐渐出现在众人眼前,赫然就是毅然决然拿自己做实验的白衔止。

他现在的已经完全失了神智,眼瞳泛白,一步一步像是行尸走肉般,身后还跟着其他感染者,缓缓走出包围住会客厅。

李舒迢认出这是地下一层的人,之前吓唬她给她果子的小孩也在,感染者倾巢而出,她思索着现场的状况,楼大夫等人估计也被控制住了,固然明二可以杀出去但是也无法保证出去后的情况,倒不如先顺势而为。

她无声地扫了烬棠一眼,然后慢慢走进屏风之后的密室中,明二立马跟上。

李舒迢一直往前走,直到在尽头看见楼大夫和其他人这才跑过去询问情况;而楼大夫给的结果和她猜的差不多,城主刚一回来立刻控住白衔止,用不知道什么办法让白衔止听命于他。

了解差不多之后李舒迢说出她知道的事情,并说出她的怀疑。

“所以,星渊是因为被发现毒药配方所以才动手的?”驭菱听完还是接受不了她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一直想要活在阳光下,现在又被拖进来了

李舒迢想起阿蛮,又开始询问楼大夫三年前给城主病症的情况,她总觉得阿蛮不对,之前以为是因为阿蛮和穆言策走的近,现在看来这位阿蛮和三年前的事情脱不了关系,搞不好三年前她就早于楼大夫师徒二人认识城主了。

楼大夫痛苦地揉着太阳穴:“三年前不是他生病,是他的猫得了一种少见的癫症,他为了安抚那只猫被那只猫抓了感染了,当时是说不想让家人还有城中百姓担心,所以我们一直都是借口研究典型病历,闭关治疗。”

因为不愿意走漏风声,所以忽略了穆言策的处境。

“那城主当时的反应呢?和这些感染者像吗?”李舒迢进一步询问。

楼大夫没有说话,而此刻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看着这个反应李舒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压住心底密密麻麻的疼,双拳紧握压抑着情绪问:“那您知道当初庭深被他们一家子害成那样吗?”

她觉得她像胆小鬼,在穆言策面前一直说不想要让他自揭伤疤徒增伤心,可是实际上是那块伤疤她不敢去碰,想起那夜穆言策话,她就更不敢去想,外表看似光风霁月的人,心里每次都在记着他很脏,甚至在朋友面前都自惭形愧。

如果没有这些,穆言策也是个潇洒肆意的少年郎啊,而不是现在明月主动躲在乌云之后,当初那句千川映月,不及他眸中半分风华,他听了该是多难受啊。

李舒迢睁大眼睛,可是眼眶中还是快速蓄满眼泪还是像决了口般落下。

楼大夫抬头:“我刚刚知道。”

这个傻孩子一直都没有说,甚至还跟着他再次来到濯澜城。

一时间一群人相顾无言整理着各自的情绪,直到烬棠出现,李舒迢被点名带到一间挂满衣物的房间。

看着面前五彩缤纷的衣服,李舒迢看着穿的非常凉快的烬棠道:“这是什么意思?”

烬棠道:“据消息来报,小穆大夫在回来的路上了,我们需要你去勾引,二位新婚燕尔,应该没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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