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比如,梅家世子梅见蹊,二十五岁,在神都学宫教书,英俊潇洒,据说女朋友无数。
总而言之,灵师的话题永远围绕着十一令和五大宗族这两个核心。
千里之外的神都,今日风和日丽。
十一令中有个笑话——低头沿着灵谕大道一直走,不要看沿街机构的招牌,直到看到哪座府舍特别华丽特别贵气,地砖都尤为光亮,那一定是到了九部令。
九部令府距离司城府邸并不近,隔东西相望,当年司城夫选址时只考虑风水,丝毫未考虑距离,因为司城夫本人遁术极强,这点距离对他不过眨眼而已——即便他不为后人考虑,但好在,司城家子孙不负他所望,还真代代遗传了优秀的遁术。
——又或许本末倒置,是上班太远不得不练出来的。
玄青色的匾额上刻着贴金四字——九部令府,一行人身着玄青色劲装官服,腰间悬挂玄青底色“九”字令牌,大步流星踏入匾额之下。
进入府院,所见往来之人男男女女皆是玄青色劲装官服,忽见一人,相视之后,对方立刻笑脸相迎:“玄麒!回来了!”
玄麒一行人停下脚步,两人都未行礼,看起来很熟。玄麒嘴角一别,道:“都不想回来了,邬戍城真是好地方,你别瞧山高路远,风景却甚好,小吃丰盛,美酒醉人……”
“哎呦哎呦,这小日子过得不错呀,”对方揶揄道,“下次让副座大人给你派到极北之地去,看你还怎么……”
“——你别给我乌鸦嘴!”话音未落,玄麒一脚就踢了上去。
“哈哈哈哈……”众人都笑了。
一行人赶着复命,便不多说。
座首书房要费些脚程——主要还是府舍太大了,七拐八绕的,穿过无数景观、连廊,才终于抵达那间巨大的屋子。
——你说封座自己要不要走这么远?当然不,他一个瞬移人就到书房门口了。当然,也只有他能这么走,其他人都得老老实实走正门。
玄麒带人立在门口,颔首行礼,高声禀报:“禀告副座大人,属下长令玄麒,带部下三人,自邬戍城换防回都,特来述职!”
里头传来一道沉厚深稳的嗓音:“进来。”
“是!”
玄麒推门而入,一眼望见屋子尽头的司城凛,他正提笔伏案,并未抬头。副座官服与部众并无不同,同样是玄青色劲装,窄袖交领,黑色皮制护腕。
唯一不同的是,他顶戴赤金流焰蓝玉冠,腰带镶金,悬挂珠玉组佩——毕竟是大贵族,人长得又帅,多少得有些臭美。
一行人来到近前,一同行礼,尊称:“副座大人。”
司城靖已将九部令事务交由司城凛全权执掌,自他升任副座的第一天起,他就没进过一次副座书房,直接就从基层进了这个屋子。
司城凛缓缓搁笔,抬眸,声线沉静如檀:“玄长令,一路辛苦。”
玄麒接着颔首,汇报道:“禀副座,我四人此行戍守邬戍城,一切顺利,未见异常。期间签批灵师路引五人,未见行程异常;签批神都学宫入学考试路引一人……”
话说到此,司城凛眼皮微动,待听完“未见行程异常”,便开了口:“那人何时启程的?”
玄麒抬起头,说:“禀副座,我告知她暮沉泊有神都学宫的接驳船,需于指定时间抵达,为防意外,特意令她提早两日出发,算算日子是九日前,这两日应该到神都了。”
司城凛垂眸不语,好一会儿,玄麒试着问:“副座,可有不妥?”
司城凛问:“你可有为她试灵?”
玄麒笑了笑:“禀副座,原本是要试的,可因她灵力强旺,又未会调息,一见便已暴露,约莫有五重灵,便免了试灵。”
“……”司城凛变了脸色。原想玄麒为巫寻月试了灵,他便顺理成章可知她究竟几重灵了,可现在——大错特错!分明至少七重灵。
见他脸色骤变,玄麒吓得猛地低腰埋首:“副座……可有何不妥?”
司城凛沉了口气,道:“以后还须为稳妥些。”
“……是,属下明白。”
待后边没了动静,玄麒缓缓起身,见到司城凛已重新伏案。他再作揖,崇敬与骄傲全情流露,言语中更是难掩激动:“副座大人,还未恭喜您飞升封灵境,您现在是全灵族史上最年轻的封号灵师了,此乃惊天泣地之功,属下能在您麾下效力,实属荣幸之至!”
司城凛重新看向他,面色之中多了分柔和,道:“此事还要多谢你们,那日我不慎灵爆,波及全城,是你们一同护灵才不至牵连更广,此恩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