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曜石般漂亮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
像一潭黑的死水。
宋永财愣了一瞬,随即脸色狰狞。
伪装的慈父面具被瞬间撕碎,露出底下的野兽。
【臭婊子,跟谁说话呢?】
耳光声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清脆得像骨头断裂。
痛觉是有颜色的。
那一瞬间,宋予安的世界被染成刺眼的猩红。
接着,耳鸣铺天盖地而来,像无数只蜜蜂在脑子里振翅。
她尝到了嘴里的铁锈味。
腥甜、温热。
信封被夺走。
她被甩在地上。
廉价的塑料地板,又冰又硬。
她看见床底下的灰尘,看见宋永财那双沾满泥点的皮鞋在眼前晃动。
【敬酒不吃吃罚酒。】
宋永财朝她脚边啐了一口痰,开始数钱。
纸钞在他指间摩擦,沙沙作响。
那声音,成了宋予安此生听过最刺耳的噪音。
【这点钱还不够还利息……】
他嘟囔着,又踢了她一脚。
【再去弄点钱。你这张脸不是挺值钱的吗?】
【别装清高了,张开腿去陪酒,钱不就来了?】
门被重重甩上。
脚步声逐渐远去。
宋予安躺在地上,很久没有动。
她感觉不到脸上的肿胀,也感觉不到腹部的疼痛。
只剩下一种冷。
那冷意是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像要把血液一寸寸冻住。
她慢慢爬起来,走到镜子前。
镜中的女孩,皮肤像白纸一样。
美得惊心动魄。
嘴角挂着一丝鲜红的血迹,左脸颊浮现出青紫色的指印。
这种残缺,反而让那份美变得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