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朵被揉碎的白山茶。
报警?
没用的。
她想起派出所惨白的灯光,还有警察无奈的脸。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他是你爸,又没造成重伤,顶多拘留几天。】
申请保护令?
那只是一张废纸。
对宋永财这种无赖来说,法律只是有钱人的游戏规则。
而他,不过是一只没有底线的臭虫。
只要他还活着,这场噩梦就永远不会醒。
宋予安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上镜子里那张受伤的脸。
杀了他。
这个念头像墨水滴进清水,瞬间扩散,染黑了她所有的思绪。
杀了他,一切就会结束。
但下一秒,她冷静地否决了让自己动手的可能。
不行。
我的手,是用来翻书的。
是用来化妆的。
是用来拥抱未来的。
为了这种垃圾,赔上一辈子?
不值得。
她直视镜中的眼睛。
里头的软弱像退潮一样褪去,留下来的东西很硬,也很脏。
既然法律杀不了他。
既然我自己不能杀他……
那就找一把刀。
一把锋利的、听话的、用完就能随手丢弃的刀。
窗外,雨势更大了。
雷声翻滚,像野兽低吼。
霓虹灯穿过雨幕折射进来,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光影,将半张脸吞进黑暗。
宋予安勾起嘴角。
那是一个极度凄美,却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狩猎,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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