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胸怀坦荡,那又为何要躲在暗处?”沈星遥显然不接受这个猜测。
“我都是胡说八道,你别想太多。”凌无非牵过沈星遥的手,道,“先回去吧。”
一行人回到鸣风堂,在大厅坐下。刚好那几名奉命去调查壮汉身份的弟子也都回到门内,将结果禀报。
那个壮汉,果然只是金陵城里的一个普通屠户,与他所交代的事,毫无出入。
秦秋寒听完后,遣了弟子沏茶招待,随后便关上厅门,将今日之事的前因后果,悉数对几人道来。
陈玉涵听后,大惊失色望向萧楚瑜,道:“这……我还在想,为何突然天气变得这么冷,我到底睡了多久?”
“睡?”沈星遥眉心一蹙,好奇问道,“所以说,这些日子陈姑娘你一直都在沉睡,什么都不知道吗?”
陈玉涵听到这话,回头看了看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出了这么大事,你一点都没察觉?”凌无非见她这般,不禁陷入思索。
“什么大事?”陈玉涵茫然问道。
“父亲不在了。”萧楚瑜黯然道,“全家上下,只剩你我二人。”
“什么?”陈玉涵豁然起立,回身望着他道,“发生什么事了?”
萧楚瑜抬眼望着她,神色忧伤:“你突然失踪,父亲前去寻你,遭遇不测……”
“怎么会这样呢……”陈玉涵捂着嘴,泪水扑簌簌落下,身子也重重跌坐回椅子上,似乎极力想克制抽泣声。
可她的哭声,还是被屋内的每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陈姑娘还请节哀。”秦秋寒目光深邃,“发生这种事,我们也无能为力。若不是萧公子找来金陵,甚至没有人知道萧大侠这些年来下落何在。”
“既然这样,那些人又怎么会找到我父亲?”萧楚瑜摇头,越发不解。
“这都过了好几个月了,陈姑娘你睡了这么久,应当还很虚弱。”沈星遥道,“还是先别想这些烦心事,先去洗漱打点,吃些东西吧。”她心思细腻,留意到了陈玉涵略显苍白的脸色,便即说道。
“说得不错,还是先休息吧。我这就吩咐下去,给陈姑娘安排住处。”秦秋寒说完起身,又看了看凌无非,道,“非儿,萧公子与陈姑娘失散数月,想来还有很多话要说,我这还缺人手,你们一起来吧。”说着,又看了一眼沈星遥。
凌无非立刻会意,朝沈星遥使了个眼色,便一齐起身,跟着秦秋寒走出大厅,穿过一侧小门来到相邻的庭院,这才停下。
秦秋寒双手负后,微微侧首,瞥了一眼大厅方向,随即叹了口气,对凌、沈二人道:“此事还需多加留意,我看不简单。”
“掌门也觉得不对劲吗?”沈星遥问道。
秦秋寒略一颔首。
疑多人不怪
凌无非沉敛眸光,淡淡说道:“倘若真有人救了陈玉涵,又有心想帮我们找到真相,就该留下与绑匪有关的线索,可那个屠户,甚至不知委托人是男是女。”凌无非道。
秦秋寒眉心微蹙:“除非……他们已达到了目的。”
“绝不可能,”凌无非摇头,正色说道,“我和萧楚瑜在临清寻找线索时,不止一次遇到追杀。很显然,他们一定要斩草除根才肯罢休。”
“哦?”秦秋寒略一思索,道,“那你们可查到了什么?”
凌无非摇摇头,两手一摊。
“能找到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线索,起不了多大作用。”沈星遥接过话茬,道。
“总而言之,小心为上。”秦秋寒嘱咐道,“尤其星遥,你江湖经验甚浅,切莫着了他人的道。”
沈星遥点了点头。她看着秦秋寒转身走远,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忽然转过身来,握住凌无非的手,直视他双目,道:“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何事?”凌无非下意识瞟了一眼被她握住的手,心跳骤然加速。
“那天你在客舍休息的时候,玕琪来杀萧楚瑜。在我现身之后,他问过我一句话。”沈星遥道。
“他问你什么?”凌无非眼角余光仍旧看着她的手。
“他问我是不是陈玉涵。”
凌无非眉心一紧。
“我想,有没有可能,陈玉涵她……是自己逃走的?”沈星遥眨了眨眼,问道,“不然,玕琪为何会这么问呢?”
凌无非听完这话,神色越发凝重,良久,方道:“师父所知甚少,仅从眼前所见便能看出端倪。我想,这位陈姑娘不会简单。”
说完,他沉默片刻,又叹了口气,道:“可我答应过萧楚瑜,不会过多介入此事……只能看他自己怎么做了。”
“可你不担心他会有危险吗?”
“这都快到年关了,外边人多眼杂,混乱得很。”凌无非思索片刻,道,“不如我去请示师父,问问能不能把他们留下,别再回客舍住,这样即便有情况,也能及时察觉。”
“那你去吧,我也想去看看陈姑娘。不管怎样,遭遇了这些变故,多个人关心总是好的。”
凌无非欣然点头,二人在院中分开,一个去了秦秋寒那头,另一个则往后院而去。鸣风堂门中沐浴有专门的澡堂,都是独立的单间,分在两院,一院供给男子,另一院供给女子。
沈星遥还没走到澡堂,便在院外遇见了苏采薇。苏采薇左手端着一只放着女子衣物的托盘,右手则拿了个苹果,才啃一口,便看见了沈星遥,不由愣道:“星遥姐,你怎么来了?”
“我就是来看看。”沈星遥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衣物,道,“这是要拿给陈姑娘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