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日头偏西的时候,一片连绵的翠竹林出现在了道路的尽头。
“到了。”
秦红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仿佛是挣脱了某种束缚,又仿佛,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失落。
林轩勒住缰绳,黄骠马出一声轻快的嘶鸣,停了下来。
眼前是一片广袤的竹海,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如同绿色的波浪。
一条蜿蜒的青石小径,隐没在竹林深处,通往未知的地方。这里的确是个偏僻幽静、与世隔绝的好去处。
林轩翻身下马,动作潇洒利落。
然后,他转过身,向依旧坐在马背上的秦红棉伸出了双臂。
“下来吧。”
秦红棉看着他。经过了一路的亲密接触,此刻再被他用这样理所当然的姿态对待,她竟不知该如何拒绝。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递给了他。
林轩没有去扶她的手,而是一只手揽住她的纤细柔韧的腰肢,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
稍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从马背上轻松地抱了下来。
双脚落地的瞬间,长途跋涉和内伤的共同作用下,她修长匀称的美腿一软,整个人又一次跌进了他的怀里。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挣扎。
她只是将脸埋在他的胸口,贪婪地呼吸着山林间清新的空气,也平复着自己那颗乱了节拍的心。
林轩扶着她,沿着青石小径向竹林深处走去。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几间雅致的竹屋便出现在眼前。
竹屋建造得极为精巧,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屋前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过,溪边种着几株不知名的野花,显得宁静而又充满生机。
这里,就是她的家。
一踏上属于自己的土地,秦红棉身上的气场瞬间变了。
那一路上的柔弱、羞涩、无奈,仿佛都被这片熟悉的竹林所吸收殆尽。
她轻轻推开林轩,自己站稳了身子,原本还有些迷茫的眼神,重新变得清冷而疏离。
她定了定神,仿佛要将之前生的一切都从脑海中驱逐出去,又恢复了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秦红棉。
林轩扶着她进了其中最大的一间竹屋。
屋内的陈设极为简单,竹桌,竹椅,竹床,一目了然,但收拾得一尘不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竹香和一丝女儿家身上特有的幽香。
林轩四处望了望,由衷地赞叹道“你这地方真不错,清静,雅致。一个人住着,倒也逍遥自在。”
秦红棉站在屋子中央,那身黑色的劲装让她与这淡雅的环境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对比。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给自己鼓气,然后转过身,用一种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语气说道
“既然已经到了,你就回去吧。”
逐客令下得又快又急,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林轩闻言,却只是笑了笑,自顾自地走到一张竹椅旁坐下,翘起了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我说秦女侠,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啊?”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调侃。
“我辛辛苦苦把你送回来,这一路上又当保镖又当肉垫的,到了你这里,连口热茶都没喝上,就要被扫地出门。”
“你就是这么对待你救命恩人的?”
“救命恩人”这四个字,像一把枷锁,再一次套在了秦红棉的身上。
她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她当然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只是……她真的不想再和这个男人待在一起了。
和他在一起,她感觉自己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好,”她咬了咬牙,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我给你泡茶。喝完,你就赶紧走!”
说着,她竟真的不顾自己内伤未愈的身体,转身开始动作。
步履间带着一丝伤势牵动后的踉跄,显然是准备去翻找家里的茶叶茶杯,烧水泡茶。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这颜色愈衬得她肌肤欺霜赛雪。
因为急着要赶人,走动间,那紧绷的腰身带动着挺翘浑圆的雪臀摇曳出美妙的弧度。
一双被裤管包裹的修长美腿虽然因伤势而略显无力,却依旧能看出笔直的玉腿轮廓。
林轩看着她这副倔强又狼狈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