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二娘的身体像是被一座无形巨山当头砸中,双眼中的神采瞬间熄灭,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地。
她当场毙命。
她那张总是挂着诡异笑容的脸,永远定格在了最后一刻的极致惊骇之上。
钟灵瞪大了眼睛,看着方才还威胁着自己的“妖妇”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死在了面前。
心中的恐惧与压力轰然释放,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与解脱。
她再也支撑不住,从椅子上跳下来,跌跌撞撞地扑进了林轩的怀里,放声大哭。
“呜呜呜……林轩哥哥!我好害怕……那个妖妇好可怕……还有我爹爹……我爹爹他……他死了……”
少女温软的身体在怀中剧烈地颤抖着,泪水很快浸湿了林轩胸前的衣襟。
她的哭声里,包含了被掳走的惊恐,独自面对恶人的无助,以及亲眼目睹父亲惨死的巨大悲痛。
林轩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道“没事了,灵儿,都过去了。有我在,不会再有人能伤害你。”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像是一剂最有效的镇定剂,让钟灵那濒临崩溃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林轩朝屋外轻声喊道“婉清,进来吧。”
话音落下,一道黑色的身影如灵猫般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
木婉清依旧是一身黑衣,脸上也依旧蒙着那层薄薄的黑纱,教人看不清她的容颜。
她一进屋,看到叶二娘的尸体和正在抽泣的钟灵,立刻明白了大概。
她快步上前,隔着黑纱的星眸中,满是焦急与关切。
“灵儿!”她清冷的声音里,此刻也带上了一丝颤抖。
钟灵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看到来人竟是自己许久未见的好姐妹,所有的坚强瞬间瓦解。
她离开了林轩的怀抱,转而一头扎进了木婉清的怀里,哭得更加伤心。
“木姐姐!呜呜……我好想你……”
木婉清紧紧地抱住钟灵。
虽然脸上蒙着纱,但她那僵硬的身体和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笨拙地,却又无比真诚地拍着钟灵的背,用自己都很陌生的温柔嗓音安抚道“不怕,灵儿,没事了,姐姐在呢。”
钟灵伏在她的肩头,泪眼婆娑。
姐妹俩,一个是清冷如霜,被黑纱笼罩的幽谷兰花,周身散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却将唯一的温柔给了怀中的女孩。
另一个是娇俏如春花的邻家碧玉,此刻正哭得我见犹怜。
钟灵虽哭得双眼红肿,却依旧难掩她天生的丽质。
她那双杏仁般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仿佛两颗被雨水洗过的黑葡萄,清澈动人。
她整个人就如同一只受了惊吓、找不到回家路的小鹿,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怜爱。
而木婉清,尽管黑纱遮面,却难掩其绝代风华。她身段婀娜,亭亭玉立,一身黑衣更衬得她肌肤若雪,气质清冷。
那层面纱非但没有减损她的美丽,反而增添了一种神秘的诱惑,让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透过薄纱,可以隐约看到她秀美的轮廓和光洁的下颔,尤其是那双眼睛,明亮如寒夜里的星辰,此刻正专注地凝视着钟灵,流露出旁人难得一见的疼惜与关切。
当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美交织在一起,一个清冷慰藉,一个娇憨依赖,连屋内的灯火似乎都温柔了许多。
又哭了许久,钟灵的情绪终于泄完毕,渐渐平静下来。她抽噎着,从木婉清怀里抬起头。
林轩这才开口问道“灵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仔细说给我听。”
钟灵擦了擦眼泪,回忆起这几日的遭遇,仍心有余悸。她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说道“那天,我正在谷里,这个妖妇就突然闯了进来。”
“她武功太高了,我不是她的对手。她把我掳走,就带到了这里,把我困在屋子里,不准我出去,还说……还说留着我有大用。”
“后来,那个拄着铁杖的瘸子……也来了。他好像和妖妇说了些什么,神神秘秘的,然后就又走了。从那以后,就只有这个妖妇一直看着我。”
说到这里,钟灵的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声音也变得哽咽
“再后来……爹爹他……他一个人找到这里来救我。可是,他本来就在谷里受了伤,根本不是这个妖妇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