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被叶二娘打死了,然后……然后被扔进了外面的小河里……。”
话音落下,钟灵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小手死死地攥着木婉清的衣袖,指节都已白。她的脸上写满了痛苦,一种复杂到难以言喻的痛苦。
虽然钟万仇名义上是她父亲,但钟灵心里清楚,他们父女俩其实并不怎么亲近。
她的性子活泼好动,向往谷外自由自在的天地,而钟万仇却性情暴躁,固执己见,将万劫谷打理成了一座气氛压抑的牢笼。
她与钟万仇的性格,可以说是格格不入。
她不喜欢万劫谷的阴沉,更不喜欢父亲那近乎偏执的掌控欲,所以才总是想尽办法,悄悄溜出去,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呼吸自由的空气。
然而此刻,当她亲眼看着那个平日里总板着脸、对自己大呼小叫的男人,为了救自己,不顾重伤在身,明知不敌,却依旧义无反顾地冲向强敌,最终惨死在自己面前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撕心裂肺的痛楚攫住了她。
巨大的愧疚和悲伤,像一块千斤巨石,死死地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木婉清闻言,亦是感同身受,抱着钟灵的手臂又紧了紧。
林轩听完,心中了然。
“好了,都结束了。我这便带你回去。”林轩说道。
“等等!”钟灵却忽然拉住了他的衣袖,小脸上满是惊慌,“轩哥哥,那个妖妇……她怕我不听话,喂我吃了毒药!”
“她说,要是我敢乱跑,或者不听她的话,就会毒身亡!”
“什么?”木婉清同时脸色一变。
“让我看看。”林轩抓住钟灵的手腕,将两根手指搭在了她的脉门上。
一丝精纯的先天真气探入她体内,迅游走一圈。
果然,在钟灵的经脉血液之中,他察觉到了一股极其阴寒诡异的异种真气,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盘踞在她的心脉附近,若隐若现。
林轩的眉头皱起。
他松开手,在叶二娘的尸体上和屋内的角落翻找起来。
很快,他在床头的一个暗格里,找到了一个精致的白色瓷瓶,但里面已经空了,显然解药并未存放在此。
他又在叶二娘的怀中摸索,最终只找到了另一个一模一样,但装满了黑色药丸的瓷瓶。
瓶身上,用朱砂写着三个字——锁心咒。
林轩见多识广,脑中迅闪过关于这种毒药的信息。
这“锁心咒”乃是西域一种极其歹毒的秘药,中毒之人,平日与常人无异,但每逢月半,也就是月中十五,子时前后,毒性便会作。
作之时,心脉如被万千钢针攒刺,浑身剧痛难当,仿佛身坠无间地狱,痛苦无比。如此折磨,会持续整整一夜。
若是连续三个月得不到独门解药,中毒者便会在第三次作时,心脉碎裂,一命呜呼。
“好恶毒的药!”木婉清听完林轩的解释,亦是俏脸含煞,隔着面纱都能感觉到她散出的寒意。
林轩叹了口气。
对于这种以特殊手法炼制的秘药,没有专门的解药,他确实束手无策。
他看着钟灵那惶恐不安的小脸,温言道“灵儿别怕,有我在,定会为你找到解药。”
说着,他拉着钟灵在床铺上坐下,柔声道“你坐好,我先用内力帮你镇压住毒性,让它暂时无法作。”
钟灵乖巧地点了点头,盘膝坐好。
林轩深吸一口气,双掌抵在她的后心上。
一股醇厚温和的先天真气,缓缓渡入钟灵体内。
这股真气如春日暖阳,甫一进入经脉,便迅找到了那股阴寒的“锁心咒”毒素,并将其层层包裹起来,形成一个真气护罩,暂时隔绝了它与心脉的联系。
随着真气的不断输入,钟灵只觉得一股暖流传遍四肢百骸,原本心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不适感,也渐渐消失殆尽,浑身说不出的舒服。
小半个时辰后,林轩才缓缓收功。
“好了,”他收回手掌,“我已用真气将毒素暂时封住,至少一两个月内,它不会作。我们还有时间,去找到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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